雲清歌怒了,將一個木碗摔到了地上,發出的聲響終於將沈春桂嚇得倒退好幾步。
“有話,咱們好好說,你要是再跟個瘋婆子一樣大喊打鬧,那咱們就什麼都不用談了,姐姐就先回去好好冷靜一下。當然,院子裡有個大水缸,我不介意先把姐姐的頭按下去洗個冷水頭什麼的。”
雲清歌面無表情說出這一切,語氣也冰冷了許多。
沈春桂哆嗦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弱弱道:“我......我這不是從那個什麼朱氏那裡聽說了你跟鎮子上的那個什麼李老爺不清不楚的,就過來問問你究竟怎麼回事。”
“過來問問?”雲清歌冷笑起來,緊緊盯著沈春桂,“姐姐方才那架勢可不像是過來問問啊,來問什麼?問罪嗎?”
沈春桂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又指著她道:“你分明就是心虛!之前讓你嫁去吳家好好過日子,結果呢?你裝什麼貞潔烈女就是不嫁!現在呢?你倒好,居然給我弟弟惹著這樣的麻煩來,這這這這不是給別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雲清歌冷冷瞥她一眼,“所以呢?你要是不說出去,又有誰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村子就這麼大,我是什麼樣的人大傢伙清楚得很,不會被這點流言蜚語所幹擾。”
沈春桂這下可來勁了,有些得意起來,“所以啊,你要是不希望這件事速速傳遍附近的村子,你就要給我銀兩!你給我銀兩,我就住口,以後你跟浮光繼續相安無事過日子,你們兩口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嚯。
原來沈春桂在這嘰嘰歪歪瘋了半天,就是為了跟她要封口費啊?
這要銀兩居然還是這般態度,著實是大開眼界啊。
“你不願意給,也成!那就不要怪我馬上就去告訴浮光,然後讓浮光休妻!我看你回了你們雲家,還有誰瞧得上你。”
“哦對了,不止是你們雲家,還有你們雲家眾多的女眷,以後也會被人看不起,直接去跳河最好!”
沈春桂那目光都逐漸貪戀起來,分明就是掉錢眼裡了,也不知上哪來的這些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雲清歌微微勾起嘴角,問道:“那不知道姐姐想要多少銀兩啊?”
沈春桂以為事情有了反轉,即可伸出手比劃幾個數字:“這個數,金子,怎麼樣?便宜你了這個數,你不要不知好歹。這筆金子換你跟雲家女眷的平安,不賴吧?”
不賴?
雲清歌眼底的怒火不知何時就燒了起來。
她這就讓沈春桂知道什麼叫不賴!
雲清歌將桌上剩下一個茶盞摔出去,直接將茶水倒到了沈春桂的面前。
“是啊,真不賴,原來你就是這樣當姐姐的,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汙衊我,還想訛我家的銀兩?”
雲清歌拍桌站起,要不是為了家裡考慮,她真想現在就掀桌將沈春桂砸出去。
“啊!你這個潑婦,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告訴浮光,你是不是心虛?”沈春桂被茶水燙著了,連連後退。
雲清歌一步步逼近,“哼,姐姐,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李海,跟他更是毫無瓜葛!朱氏本就與我不對付,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弟妹,還想要金子當封口費?好得很啊!你有本事,現在就出去告訴相公去!”
雲清歌怒氣衝衝,一腳就踹開了屋門,要不是考慮到隔壁屋裡還有個沈繡繡,她真的很想當場將沈春桂趕出去。
“姐姐請吧!你既如此聽信旁人汙衊我,那我們就上縣令衙門去好好評評理!看看到底是你要挨板子,還是我要跟相公和離!”
雲清歌黑著臉,雙眼泛著陰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