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雲清歌還有些猶豫的模樣,安文清笑得溫文爾雅,補充起來:“當然,沈夫人不必擔憂報酬之事。如果夫人願意來翠湖山莊,那便給夫人一月三十兩銀子,如何?”
三十兩?!
張管家聽得目瞪口呆,看雲清歌的眼神也漸漸開始兇狠起來。
哪怕是他,在翠湖山莊當差這些日子一個月也不過只有十五兩罷了,雲清歌憑什麼能得到三十兩!
雲清歌上下端詳著安文清,不敢輕易點頭和拒絕。要知道三十兩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安文清瞧著還未至弱冠,說話怎地這般像個大老爺們。
“這事,你能做主嗎?莫不是在看誆我?”雲清歌懷疑看著他,語氣之中夾雜了幾分自戲謔。
不錯,她就是有嘲諷安文清誇下海口的意思。
安文清果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如今還只是翠湖山莊的少莊主,有些事情確實沒有辦法由他來直接做決定。
他明白雲清歌的顧慮,若非雲清歌實在是個人才,他也不必如此著急。
“我確實還需要回去同父親好生商量一番,不過沈夫人放心!”
安文清眼前一亮,頗為急切看著雲清歌,似乎生怕她反悔一般。
“父親如果聽聞了沈夫人方才那一番見解,一定會非常驚訝的,肯定會答應讓沈夫人成為山莊的花草管事。”
安文清可謂是誠意十足,期待看向雲清歌,他的那雙眼睛都似乎都會說話,在努力挽留雲清歌。
雲清歌明白這是一個如何意氣風發的少年人,身為大山莊的少主,沒有像張管家那樣囂張跋扈到處欺男霸女已實屬不易。
但瞧他態度如此謙卑,雲清歌便不好辜負了他。
她也相信安文清是個懂花之人,既然如此那老莊主聽了她方才的見解肯定還是會讓她做花草管事的。
只是……
雲清歌猶豫看向張管事,怕是這麼多年來張管事在這個位置上沒少搜刮油水,日後她若是接任,難免要和山莊的人一番打交道。
到時候那群人發覺她同張管事不同,好一些的情況便是落得一個好名聲,壞一些那便是……要被張管事趁機尋找機會報復了去。
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此想下來雲清歌的心裡頭就清楚了許多,朝安文清略略點頭:“多謝安少莊主的美意,只是這管事我怕是無法勝任,還請少莊主另尋他人吧。”
“這……誒,沈夫人,你這是為何?可是不信我能做主?你放心,我一會回去就和父親講。”安文清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絲急切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立即收起來,恢復原來似笑非笑的表情。
雲清歌嘖嘖嘆氣,如此還未至弱冠的,怎麼就這般老氣橫秋了。
活得真像一個偷了大人活的小屁孩。
“不是的,少莊主多慮了。”跟如此溫和善良的少年講話,雲清歌的語氣也忍不住放緩了許多,“並非是我不信少莊主,只是現如今我的家中還有別的事情暫未處理,估摸著是無法分身前去幫助少莊主了。”
聽她如此冠冕堂皇的,似乎毫無反駁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