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歌注意到倒下的人是李秀才,頓時震驚不已。
他一個秀才,怎麼也跑到木材廠來幫工了?
莫非這個年代和她認知到的古代不同,秀才都要餓死在街上了?
看到雲清歌不明真相而來,站在前頭一直在木材廠端茶送水的人便七嘴八舌給她解釋起來。
“這不是李秀才識字嘛?讓他過來幫著登記名冊的。”
“是啊,不然那咱們這麼多人,誰知道誰來了誰沒來,萬一有人虛報名字,然後胡亂領了咱們的工錢怎麼辦?”
“可憐了李秀才身子瘦弱,這不曬一會就倒了。”
雲清歌聽得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會這樣。
果然是缺乏運動,哪裡像他們這些農戶,天天不是在地裡就是在家裡幹活,一刻都不得停,停了那便沒有吃的了。
“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還不快想想辦法!”
“就是啊,李秀才可是咱們村子裡十年才出一個的秀才,可不能出事情,快想辦法啊!”
人群開始超超囔囔起來,那叫一個驚慌失措,亂得很。
雲清歌扶住額頭,這模樣還能慌成這樣,果然是沒讀過書的村婦。
李秀才的情況怎麼看都是中暑的樣子啊!
有的人已經跑去找村子裡的大夫了,也有的人負責去將里正請過來。
其餘無事的要麼繼續幹活,要麼便是站在一旁等著接下來的事情如何發展。
看來自古以來,吃瓜群眾雖遲但到。
雲清歌中途又被人擠了出去,她再次撥開人群進來。
申芬兒也跟著她擠了進來,一看見倒下的不是自己相公連連拍著胸口:“哎喲,這我就放心了。還以為是我家那沒心沒肺的出事了呢,嚇死我了。”
聽她如此一講,雲清歌忍不住小笑一聲,“還說沒心沒肺呢,你分明就是很關心他的。”
“哼,誰關心他,要不是全家都指望著他,我還真不想搭理他,我回家去了,你要不要在這裡守著?”申芬兒雙手抱在胸前,和雲清歌又聊了幾句就回家去了。
雲清歌速速上前,看李秀才的模樣,猜測他應該是中暑所致。
“諸位,請聽我一言。”
雲清歌走到了人群中間,蹲下身子檢視了一番李秀才的情況,確認是中暑無誤。
“來幾個有力氣的漢子將李秀才搬到涼爽的地方去,繼續放在這個地方暴曬一定會出大事的,動作要快!”
聽她如此熟練的指揮,周圍的幾個漢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速速上前將李秀才運到了屋內一個比較涼爽的地方。
幾個漢子看向雲清歌,示意她下一步該如何做。
雲清歌想了一陣,“可有鹽沒有?兌一些鹽水來給他喝,然後再用一些涼的水灑在李秀才的身上,給他降降溫。”
“我有!”其中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走出來,將腰間的酒壺拔了下來,“這是俺媳婦出門前給俺的,說是鹽水,讓我幹活累了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