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又給了沈浮光幾個顏色,奈何沈浮光全當沒看見,一心只留意著雲清歌。
“林夫人若是對木材感興趣的話,或許應該找一個懂木的人,我只不過是有些雕蟲小技罷了,上不得檯面的。”雲清歌微微前身,算是表示了歉意。
誰知道這位林夫人究竟在打些什麼主意,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雲清歌了,行事還是要謹慎些好。
李管家見此,只得打消了這個想法換個說法。
這一番講話下來,他大致明白過來,這個家還是由雲清歌說了算的。
早在林府的時候,官家就看出了沈浮光有些痴傻,沒想到髮妻卻是個機靈的。
“這......”李管家有些著急了,拍著大腿,“夫人,其實林夫人就是想見夫人一面,擔心夫人不願,這才說想讓夫人到府裡去多打幾個物件的。”
“林夫人想見我?”雲清歌有些微微的吃驚,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可說了是何事?”
李管家快速搖頭:“這主子的事我是鮮少過問的,我就是個辦事的,夫人,你就別為難小的了。依主子的意思,浮光也可以陪著你一塊去,你大可放心。”
他似乎是看出了雲清歌的顧忌,連連哀嘆這村子的女人就是小肚雞腸,哪哪都要男人陪著才行。
雲清歌朝沈浮光瞥了一眼,仔細想著,這人都上門了,她總不好一直推脫。
更何況人家還是鎮子裡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日後說不定還要靠他們給沈浮光銀子呢。
如此想著,雲清歌也就同意了下來。
“也好,那不如待我收拾一番再去見林夫人,我總不好穿得這樣糟蹋就過府去。”說罷,雲清歌起身就朝著屋內走去。
屋中的物件少得可憐,就連銅鏡都是有些裂痕的,那是早些時候雲清歌的嫁妝,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著摔壞了。
沈繡繡小跑著過來站在她的身旁好奇盯著桌上一直被布遮住的銅鏡,問道:“孃親,你在做什麼?”
雲清歌見狀便將她抱起來,母女二人都出現在鏡中,她歡喜笑著指著鏡子中的人:“孃親在照鏡子,快看裡面這個是繡繡。”
沈繡繡驚異伸出手去觸碰銅鏡,發覺她一伸手鏡中人也跟著伸手,有趣得很。
看她頭髮實在是有些亂了,雲請額便幫她將髮髻鬆散下來,重新梳好。
說起來,往日這種活還是沈繡繡或者沈浮光來的,她還是第一次幫孩子梳頭。
“孃親梳得好看!”等到梳好的時候,沈繡繡滿意看著鏡子中整齊的頭髮,咯咯笑起來。
雲清歌也找不到什麼好看的髮飾,只得將長髮打理好,又在屋中挑了一件還算乾淨的衣裳,這才帶著沈浮光父女出門。
屋外已經停好了一架馬車,這馬車可比里正家的那架還要氣派。
沈繡繡見了都忍不住睜大雙眼,驚訝捂住自己的小嘴。
平常人家的馬車都是隻用一匹馬,唯林府不同,非得用兩匹。
馬車之上還鑲了金邊,就連簾子用的都是時下最好的料子,摸著質地輕盈,比雲清歌身上衣裳這料子還要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