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影子的形狀,雲清歌估算出此人的身型與自己差不多,應當也是一位姑娘,稍稍鬆了口氣:“有事就進來吧,還躲著幹什麼?”
躲在牆後的人忸忸怩怩地走了出來,正是昨日搶了自家餘糧的沈春桂!
雲清歌頓時沒了笑意,剛要開口提起還糧的事,沈春桂倒先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彆著急,我有好事告訴你!你一直惦記的那事——成了!”
“什麼事?”雲清歌完全想不起來原主和沈春桂有什麼相約的事。
沈春桂竊笑兩聲,神神秘秘地附在了雲清歌耳邊:“你不是早就想離開我那個傻子弟弟了麼?我給你研究了一戶好人家,城裡大富商吳起的公子,讓你考慮了好些日子,昨兒個可算談成了,你看怎麼樣?”
“不嫁。”
雲清歌答得十分果斷,“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勞你費心了,什麼時候把昨天取走的米還我,那就更好了。”
沈春桂倏然有些尷尬:“你就不再考慮考慮了?那吳公子可是一表人才啊,單單就中意你呢!你若覺得可行,這會兒就過去,我幫你應付村裡人和浮光那一頭!”
要不是早知道結局,雲清歌差點以為沈春桂是真的為自己好。
若說沈浮光是人傻心善,那吳公子就是人傻又歹毒,人醜多作怪。
如果雲清歌此時真和沈春桂走了,等著她的就是被腦滿腸肥的痴傻吳公子褻玩一夜後慘早拋棄,無名無分的無處可去,村裡人無一不是指著她的脊樑骨批判,走投無路的她只能跪著苦苦哀求吳家父子給她一個活路,這才被吳公子納為妾侍,供父子二人同樂。
吳公子雖然豪無人性,但家中只有她一房妾室,也算讓她有了些許慰藉,直到那神智不正常的吳公子愛上了真正的小白花女主,成為了書中男女主真愛路上一顆微不足道的絆腳石,自己被人吊打不說,連“雲青歌”都莫名嫉妒起了小白花,處處使絆子,最後的結局十分悲涼悽慘。
當然,這也是“雲青歌”作為惡毒女配原本的命運。
沈春桂滿口是為了她好,其實是因為丈夫欠下了不少錢,收了吳家的銀兩,為吳公子與雲清歌搭線!
可既然殼子裡面換了芯兒,雲清歌就不可能再答應了。
雲清歌搖了搖頭:“傳聞我都聽過,姐姐不必再說這些話來唬我了,十里八鄉有誰不知道,那吳公子連喝水都需要人喂,否則連水都不會喝?我現在就覺得,和浮光過日子很好。”
一聽雲清歌不肯答應,沈春桂馬上就翻了臉,抓著雲清歌的胳膊就要動身:“你以為答應不答應都由你?你既然嫁來了我們沈家,就是我們沈家的人,你的去留,我難道還沒有權利決定?我弟弟就是一個傻子,大不了我再給他娶一個,可不能一直白養著你!”
沈春桂一直把雲清歌看得嬌嬌弱弱,所以輕視了雲清歌的力氣,被人一把掙開約束不說,自己還差點跌在地上,急得破口大罵:“惹惱了吳老爺,你知不知道是什麼下場!別說是你,連你家裡人都別想有好!”
“是嗎?”
雲清歌手裡掂著菜刀,見識過雲清歌力氣的沈春桂不敢再貿然上前,只得聽她說道:“那要是他知道,我並非是自願的呢?”
沈春桂輕蔑的冷笑兩聲:“知道又怎麼樣?人家家大業大,難道還怕你一個小門小戶的丫頭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