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星乖巧的坐在了在老嫗面前的椅子上,老嫗揮了揮手,身後的道袍女子便上前遞上一瓶小巧的瓷瓶,老嫗伸出中指在瓷瓶中沾了點紅色硃砂點到白洛星的額頭上輕聲對說道:
“你是我的孫女,點紅自然也不能像尋常百姓一般隨隨便便找點硃砂就點了,外婆是修行之人,平時沒什麼機會疼你,這是我從北海的一位老朋友那裡買來的材料,外婆親自研磨而來的,希望你在點紅大禮後能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公主,為你父王母后分憂解難。”
白洛星看著眼前這個比上次見面更加滄桑的外婆,不免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就要流出眼淚,老嫗咧開嘴用另一隻手捏了捏白洛星的鼻子說道:“傻孩子。”
洛水在白洛星的腰間靜靜的聽著,在洛水模模糊糊的記憶力,點紅禮是世間所有女子都要經歷的一個重要大禮,由家中最年長的長輩為剛滿十五歲的女子用硃砂在額頭抹上一點硃紅,代表著長輩對女子未來的美好祝願,而這個傻丫頭貴為一國公主,又是青羽皇的獨苗,這一天就顯得更加隆重。
在白洛星額間點上一抹硃紅站起身來之時,臺階下的文武群臣紛紛單膝下跪高喊:
恭賀公主,天佑青羽!
恭賀公主,天佑青羽!
恭賀公主,天佑青羽!
偌大的皇城內聲音不絕於耳,皇后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站在群臣面前的瘦弱身影,好像想起點什麼,鼻子一酸就要流出眼淚,青羽皇不著痕跡的握住了皇后的手,又對著皇后做了個鬼臉,皇后破涕而笑靠在青羽皇肩上。
洛水還在死盯著那個佝僂老人,他感覺這人越看越不對勁,體內的氣息讓他產生一絲厭惡的感覺,但偏偏這人又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且看上去很受青羽皇的信任,連自己女兒的點紅禮都讓他站在身邊,想問問白洛星這人的來歷又感覺現在不便打擾她,也就只有就此作罷了。
青羽皇這時拉著皇后的手走到白洛星身前,朗聲道:“諸位,如今我青羽國邊疆戰事吃緊,邊境蠻族蠢蠢欲動,大戰一觸即發,我作為青羽皇帝理應身先士卒,帶領將士討伐蠻族,所以,我在此宣佈,一個月後我將率領眾將士前往邊境,洛星公主將在皇后的輔佐下代我處理政務,若我無法歸來,洛星公主將是你們新的女皇!”
臺階下一片譁然,首當其衝的一個白眉老者就衝上前來跪在青羽皇面前道:“吾皇萬萬不可啊,公主雖已行點紅禮,但尚且年幼,妄不可主持大局啊,請吾皇三思!”
白洛星也驚呆了,她正欲衝上前去,一旁的皇后拉住了她的手,皇后對她搖了搖頭,白洛星心有不甘,但任乖巧的站了回去,只是小手緊緊的握住了洛水,一旁的佝僂老者眼神閃動,渾濁的眼睛盯著青羽皇。
“丫頭!”
洛水大喝一聲,剎那間,佝僂老者突然暴起衝向青羽皇,樸素的布衣在風中凌冽,握手成拳,對著青羽皇的後心便砸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白洛星手中的洛水劍綻放出妖異的紫芒,其中一縷便化為一把紫色的小劍刺向老者的拳頭,佝僂老者也不管不顧,任憑小劍刺向自己的拳頭,還是重重一拳砸在青羽皇身上。青羽皇頓時口吐鮮血,像一隻斷線的風箏飛向階梯下面。
從老者暴起出拳到青羽皇被打傷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就連白洛星的外婆,那個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老嫗都沒有反應過來,皇后見狀立馬捂著嘴眼含淚水發瘋一樣的衝向下面的人群,而老嫗則將拿著洛水劍的白洛星護在身後,從袖裡掏出一把拂塵指著佝僂老者:“師弟,你今天不給我個解釋,師父來了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