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招娣就和顧青平一塊走了,連早餐都沒吃,只拿了一些窩窩頭出來。
老虎不在家,猴子想當大王,手裡捧著窩窩頭,羅秀花心裡得意極了。
她高高抬著頭,指揮林北北去做一個野菜湯。
他們家早上就是這個標準,兩個窩窩頭,一小碟鹹菜,再加上一個野菜湯。
林北北可不管她,扯過籃子,拿了窩窩頭就走。
誰稀罕野菜湯呀,缺油少鹽,苦了吧唧的,誰愛吃誰吃。
羅秀花快要氣死了,這個林北北,真是要找機會把她趕走了,啥活都不幹,吃的倒是挺多的。
今天出門,剛到村中間,就看到那邊聚了一大堆,還時不時的傳出兩句罵聲。
有熱鬧不看是蠢蛋,林北北只遲疑了兩秒鐘,就走了過去。
仗著自己身子小,她從縫隙裡擠了進去,進裡一看,嘿呦,事情還不小呢。
出了事的是林二狗家,他婆娘現在正倒在地上,頭上還在往外冒血。
幾個嬸子拿了毛巾在幫她捂著傷口,然後找人帶她去衛生所。
“不許去!”林二狗長的膘肥體壯,渾身的肥肉,他頂著一個大大的肚子,眼睛瞪得老大了。
“就這麼點小傷口,去什麼去?不就一個糙老孃們嗎?拿灰撲上就成!”
去衛生所,哪有那些閒錢,有那兩個錢,還不如給他買酒呢。
“二狗子,話可不能那麼說,都傷成這樣了,要不去看,落下什麼毛病可就不好了。”
坐在地上的女人嗚嗚的哭,聽到老嬸子的話,再也忍不住了。
她抱著嬸子,哭的撕心裂肺的,“嬸子,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這個人真的是想我死!”
她嫁過來快十年,都是勤勤懇懇的,家裡家外,她都是能幹的齊齊的,村裡就沒有一個人不誇她的。
可就因為生了四個女兒,就從來沒得過好眼,這兩年,更是越來越過分了。
一年到頭存的那點錢,都被他買了酒了,一喝酒就打人。
原先她想著忍忍也就過去了,可現在實在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