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張,你過來。」
蘇摩伸出手,對著船尾探頭出來的老張喊了聲。
老張連忙樂呵的擦了擦手,順著船艙的過道走了過來,他詫異的看了眼有些侷促的羅佑,不知道兩人又在談論什麼。
「紀先生,怎麼了?」
「如果有人覺得你奮鬥的目標僅僅是為了過更好的生活沒有意義,你怎麼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羅佑連忙否認,卻不料被蘇摩揮手打斷。
「你回答這個問題。」
「沒什麼想法啊。」老張攤攤手,自嘲道:
#每次出現驗證,請不要使用無痕模式!
「他覺得我想要過很好的
生活沒有意義,那我還覺得人類蘇神天天在那裡拯救世界沒有意義呢,多累啊你說。」
「咳咳,別用問題回答問題。」蘇摩輕咳兩聲,你擱這裡暗示什麼呢?
「其實我覺得啊,現在確實有很多人和紀老大一樣,沒有目標,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沒有意義。不過這很正常,我看歷史書上每一次巨大的變革過後,都會有人接受不了新世界的各種變化而選擇自殺,現在從地球來到廢土,這次的變革力度簡直史無前例的巨大,要不是我們地球人類都被資訊大爆炸薰陶過,恐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要接受不了。」
「然而話又說回來,為什麼有的人會接受並擁抱變革呢?」
「我傾向於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在這次的變革裡得到了明明確確的收益。」
「底層的奴隸站了起來,他們不再沉默,不再屈服,推翻了奴隸主,過上了夢寐以求的自由生活。」
「高層的僵局終於結束,那些歷經風雨洗禮、依然堅韌不拔的政治家們,終於有了可以大展拳腳的地方。」
「鬱郁不得志的企業家並未被失敗的陰影所吞噬,他們抓住了崛起的機會,尋找到了開創百年企業的契機。」
「失落的藝術家們在黑暗中找到了光,無數作品終被世人看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藝術光芒。」
很難想象這是老張說出來的話,就連一貫看不起老張的羅佑都驚呆了。
他愣愣的抬頭,看向這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人,好似又重新認識了一個新人。
「很奇怪嗎,我以前就是一位高中歷史老師,但你們從來沒問過我而已.」
老張憨厚的撓撓頭:「除了我剛剛說過的這幾類人,還有很多其他例子就不一一說出來了,總之在我看來,覺得自己人生沒有意義的人,往往是在變革過後發現自己收益不僅沒有增長,反而大幅度縮小的人。」
「就像羅老大,他在地球上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不愁吃喝兒女雙全,還有個愛自己的老婆,可來到廢土後,現在他又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
「那你覺得我是因為受不了苦才不想活了?」羅佑一臉氣憤的站起身。
都說文化人罵人是真狠,平日裡默默不做聲的老張一出手就是大招吶。
羅佑總是諷刺老張是個俗人,現在人家反過來直接說他不想活是因為生活水平落差太大,是舊時代的殘黨,不配上新時代的船。
「羅老大,我可沒這麼說啊。」老張連連搖頭:「我說的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這不還有其他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