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女人見狀連忙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而直到所有人的腳步聲全部消失,獵虎這才揉了揉臉,露出幾分疲憊和沮喪。
“抱歉,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是太忙了,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明白。”
金古橋微微點頭,兩人緩步來到臥室前的議會廳。
與半年前的森嚴有序相比,如今這裡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環顧四周,隨處可見的資料散落一地,有的被換氣扇的新風吹得嘩嘩作響,有的則被踩得髒兮兮的,汙跡斑斑。
一些製造出來的成品也堆在桌子上,高高地疊起,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而最誇張的還當屬那張象徵平灘避難所管理者的寶座。
半人高的二代電狼能機就這麼堆在座位上,旁邊還掛著一本快被翻爛的手冊。
新風吹動,手冊一頁頁的翻過,無數勾勾畫畫的紅色筆跡此刻異常顯眼。
譁。
踢了幾腳地上的無用資料,獵虎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掏出懷裡的酒瓶。
連著灌了好幾口果酒,他這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我是個失敗的管理者,對嗎?”
金古橋低下身子,先是收攏好剛剛被踢開的資料,隨後才微笑坐在一旁:“您怎麼會和失敗掛鉤呢?”
“要是您都算失敗者,那這座城市裡恐怕沒有成功的管理者了。”
“不”
獵虎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說出那個名字。
但話到嘴邊才想起,那位確實不算城市裡的管理者。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您如果想要在每個領域都做到最好,很難的,就像您最近研究的這些東西,可能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追平那些人的正常水平。”
金古橋平靜地說道:
“就連那位蘇摩管理者,他不也放棄了很多領域嗎,我們都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位管理者更應該做的其實是取捨。”
看到金古橋這幅表情。
獵虎不由苦笑,臉上浮現出幾分抗拒的表情:
“別,我可不想再去帶人打打殺殺了,整整三十年啊,我早就厭倦前半輩子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了。現在我只想和那些蠢豬一樣,當個最普通的管理者,享受這些在別人眼裡可能很簡單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