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姜正所說,即便是家人也不一定能夠互相理解。
顧倩在這點上也是有著深刻的認知,因為她的父親就從來沒有理解過她。
小時候的顧倩,最想做的職業並不是老師,而是一名音樂家。
她讀小學時就展露出了相當不錯的音樂天賦,人人都說顧倩唱歌跟百靈鳥那般清脆。
然而,顧師道卻完全不贊同女兒在音樂方面發展下去,於是便粗暴地收走了一切跟音樂有關的東西。
無論是音樂老師送的五線譜,房間裡掛著的歌手海報,那時候還相當古老的隨身聽等等。
在顧師道眼裡,自己的女兒天生就是當老師的料,生下來就是為了繼承自己的衣缽。
至於去學音樂這種事情那純粹就是邪門歪道,完全不應該因為這個而分散了學習的精力。
所以顧倩很早就知道父親一點都不理解她,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理解她。
只是一廂情願的把自己的意願加諸在女兒身上,讓女兒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而已。
仔細想想,這種先入為主的認知,跟現在顧倩對妹妹顧燕的認知是何等相像。
顧師道認為女兒天生就適合當老師,一廂情願的認為這樣她的人生就會幸福。
顧倩認為妹妹一定很想把姐姐嫁出去,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一晚未歸她會高興。
果然人長大後就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嗎,我也真是有夠丟人的。
嘆了口氣後,顧倩這才直了直腰桿,朝姜正點頭道:
“你說得對,燕子現在肯定很擔心我她今晚估計要睡不著覺了。”
一想到顧燕大晚上狂打自己的電話,可是卻怎麼都打不通。
最後只能在家裡急得火急火燎的樣子,顧倩也不禁對妹妹感到了陣陣歉意。
“這麼想就對了。”姜正則是笑了笑,笑道:
“但你也不用擔心,初中生一般都會比較早睡,說不定燕子早就回房睡著了,壓根沒發現你一晚上沒回來呢。”
“.”
本來姜正只是想安慰一下顧倩,誰知此言一出,後者卻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
“幹嘛?伱這麼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你臉上是沒什麼東西,但心裡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別學做謎語人,咱們這麼鐵的關係有什麼不能直接聊的。”
“誰跟你關係很鐵算了,你應該知道燕子很仰慕你吧?”
“嗯,知道,你嫉妒了?”
“嫉妒你的頭。”顧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關於今天的事千萬不能讓燕子知道,否則以那孩子的好奇心肯定會想辦法參與進來的,這絕對不行,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