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親眼看見這些東西。
十年前的因與十年後的果,二者跨越了時空長河,在他面前糾纏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這幅畫的背景裡還散落著的各種注射器、藥罐子、撕裂的布條和圓形吊繩。
上一次看時,姜正只感覺這些東西不太吉利,也沒有細看就掉頭走了。
現在想來,這些物件應該象徵著這位聖母背後的掙扎與痛苦。
說明她在過去的十年裡不但使用藥物來麻醉自己,甚至還想過自殺。
如果姜正沒猜錯,畫中被聖母抱在懷裡的嬰孩應該是蜜兒。
那聖母自然就是她的母親,那個位於一切事件中心的女人,溫雅。
“.......”
此時看著這幅畫像,姜正只感覺如鯁在喉,只能沉默以對。
當然,他不認為自己當年對劉頌文做所的事有什麼錯。
想殺別人,那就要有被別人殺的覺悟。
既然那傢伙想殺沈雲衣,姜正就絕對不會對他有分毫手軟。
可劉頌文的確該死,但溫雅和蜜兒母子呢?她們也該遭到後來的待遇嗎?
本來姜正是從來沒有思考過這種問題,也不會去思考這種問題的。
他身為穿越者,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更像是在玩一場遊戲。
有敵人出來了,打得過就幹掉,打不過就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但這畢竟不是遊戲世界,更加不是小說世界,而是赤裸裸的現實。
現實世界的人類不是程式生成的NPC,死後不會變成光點消散就算了。
就像劉頌文,他人雖死,恨卻不會消。
只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越發的積累在繼承者心中,直到恨意猶如滾燙岩漿般噴湧出來。
所以無論姜正願不願意都好,他都已經成為了別人怨恨的物件,成為了那個岩漿加身的人。
姜正雖然經常被人討厭,但討厭跟怨恨是不一樣的情感,蘊含其中的烈度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而對於這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強烈情感,姜正必須得承認......自己還不太適應。
似乎看到這位同伴的表情有些複雜,大概明白他在想什麼的杜詩月也連忙安慰道:
“別想太多,這又不是你的過錯,不用為此感到自責。”
“感到自責?”姜正聞言嘿嘿一笑,打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無聊的聖人嗎?別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本來姜正想用日常的插科打諢來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