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子此話一出,魏爻再次一驚,神色也隨之多了幾分恭敬:“還請前輩指教!”
清靈子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能夠在降低心跳的同時,將力量提升到極致,我想除了鬼王魏家的鬼脈十八拍外,再無其他,而且如此年紀便能夠將其修煉至巔峰境界,在老夫的鉗制之下還能夠予以反擊,即便在魏家也算是頂尖的存在,再結合你手裡的玄星劍,必是當代鬼王無疑!”
清靈子雖然語氣輕柔,但是落在魏爻的耳中卻不啻於陣陣驚雷,幾乎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之前為了避免被光膜下那個神秘人所察覺,在施展鬼脈十八拍的時候特意壓制了心跳的聲音和氣息,但是清靈子卻依舊可以一眼堪破,而且還能夠聽出他已經將鬼脈十八拍修煉到了極致,足可見其功力精深已打達心眼之境。
最為關鍵的是,在這昏暗的環境下,清靈子還能夠一眼認出玄星,可見其對於六柱的事情也瞭解頗深。
見到魏爻目光閃爍,清靈子微微一笑,輕輕捋了捋他那幾縷輕髯,繼續說道:“默平那小傢伙難道從來沒有與你提過我麼?”
聽到清靈子這話,魏爻再次震驚的無以復加,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清靈子口中的這個默平應該就是他的爺爺上上代鬼王魏默平,而且對於魏默平的稱呼還是那小傢伙,難道說,他面前的這個老者比真實的年齡比他的祖父還要大上許多麼,那豈不是百歲以上的高齡了。
類似他們這種修煉之人,壽命本就比常人長上許多,百歲以上也並不十分的罕見,可是如同他眼前的這名老者這般精神矍鑠、中氣凝練卻從未見過。
“清靈子、清靈子……!”
就在這時,魏爻的腦中忽然間一閃,他忽然間想起自己在很小的時候,祖父魏默平曾經和他說過的一件事情。
雖然魏默平當年貴為嫡系長子,但是由於年少時的一次內傷,導致修煉停滯不前,六柱當時想盡了各種辦法也沒能醫治,前途可可謂一片陰霾。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魏默平遇到了以為隱士高人,不但為其醫治內傷,更是傳授了他一套奇妙的心法調理身體,自此之後,魏默平不但內傷盡去,一身修為更是突飛猛進,最終如願繼承了鬼王之位。
因此,魏默平便在家裡為那位高人立了一個長生排位,上面所書便是恩師清靈真人,魏爻小的時候,魏默平時常帶著自己去拜祭那個排位,也不只一次的對自己說起那段過往,每每講述之時,眼中都滿是感激與思念,甚至在魏默平臨終之前,還遺憾未能再見恩師一面。
想到這裡,魏爻立刻收起玄星,雙膝跪地,雙眼之中的警惕與猜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則是崇敬與激動:“前輩難道就是清靈真人?”
清靈子緩緩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自嘲般的說道:“這裡只有清靈子,哪來的什麼清靈真人,世間又哪會有什麼真人!”
見清靈子親口承認,魏爻更是激動不已,趕忙將魏默平為其樹立牌位,囑咐子孫時時供奉的事情以及臨終前的遺憾說給了清靈子。
聽完魏爻的講述,清靈子那原本一直掛著淡然笑容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傷感,輕嘆一聲:“痴兒啊!痴兒!為師當年不收你為徒,並非門牆之第,而是因為你需要成就鬼王之業,造福蒼生,跟隨老夫,只能做個閒雲野鶴,於世無用、於民無益啊!”
聽聞清靈子此言,魏爻才終於明白了當年自己的祖父魏默平為什麼每次提起清靈子的時候都是懊惱與嘆息,原來竟是因為當年清靈子不肯收魏默平為徒,但是此時,從清靈子的話語中明顯已經聽出,在他的心中,早就已經把魏默平視為自己的弟子了。
魏爻趕忙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不肖子孫魏爻,帶祖父魏默平叩謝祖師!”
望著跪在身前的魏爻,清靈子的目光凜然一變,一個澎湃的氣息瞬間爆發出來,身形更是如瞬移般出現在了魏爻的身前,略顯枯瘦的手掌重重的落在了魏爻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