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錯了!”,不知道為何,聽著爺爺此時的這番話,我的心中泛起了一種莫名的酸楚。
爺爺緩緩的搖了搖頭,“小七啊,怪不得你,這也許就是什麼陳家的宿命吧,既然上蒼創造了我們陳家的鬼眼,那麼它就一定是有它存在的理由,我唯一擔心的是,你日後的路恐怕會艱難許多啊。”
聽著爺爺的話,我只感覺胸口一陣熱流湧動,原本還因為對我隱瞞六柱的那些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也終於體會到了爺爺的苦心:“鬼眼辯陰陽,生死又何妨,不為蟒袍服,但為石敢當!”
這本是明代陳家那位傳奇所留下的話,不知為何,此時竟是脫口而出。
爺爺的目光由驚詫轉為欣慰,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我,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家小七長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從爺爺的眼角看到了一絲的淚光,心頭也是一動,這個在我心目中無比高大的背影,此時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慈祥。
“爺爺!”,我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爺爺哈哈一笑,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輕聲的說道:“人老了,難免多愁善感,來吧,給爺爺講講,你這一趟葉赫之行都發生了什麼?”
聽爺爺的話,想必已經從沈東雷那邊知道了我們去葉赫之前發生的事情,於是就把如何發現的地圖、如何誤打誤撞進入到了溶洞、以及最終遇到東哥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想爺爺講述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爺爺未發一言,就那樣靜靜的聽著,眼神中時不時的閃現出一抹光華,這種感覺忽然間讓我想起來我以前上小學的時候,每次回家,爺爺都讓我給他將我在小學發生的事情,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彷彿這天地間只有我一個人一般。
“東哥交給沈久兒的那個青銅圓環你帶來了麼?”,爺爺對我問道。
“沒有,那個東西九兒貼身帶著,我也沒好意思向她借,不過我這裡有張照片,除了形狀和九兒的哪個青銅環不同之外,紋路基本上一模一樣!”,我忽然想起來,匿名送到沈東雷那裡的照片讓我帶來過來,隨手遞到了爺爺的面前。
接過照片,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爺爺雙眼猛然一亮,端詳了半天之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果然是它!果然是它!”
聽到爺爺的話,我也是瞬間一怔:“爺爺,你說什麼?難道你以前見過這個東西?”
“這個照片你是從哪裡得到的?”,爺爺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我反問道。
我於是趕忙把如何得到照片的事情以及後續準備參加杭州拍賣會的事情都向爺爺講了一遍,然後再次追問道:“爺爺,你以前見過這個東西?”
面對著我的疑問,爺爺搖了搖頭,將照片又遞迴到了我的手中:“我沒見過,不過我卻知道有這麼一件東西!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麼?”
“聽老舅說這個東西叫做璜!”,在拿到照片的時候,沈東雷便給我做了一下科普。
爺爺點了點頭:“沒錯,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九兒從東哥那裡得到的那個青銅圓環應該就是青銅璧!”
“青銅璜?青銅璧?”,我有些好奇的看著爺爺。
“沒錯,古代把璧琮圭璋璜琥六中玉器稱之為六器,用於祭祀,九兒的哪個就是璧,而這個照片的就是璜!”
聽到爺爺說道這裡,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驚:“您的意思是,這樣的東西一共有六件?”
爺爺再次點了點頭:“沒錯!”
“可是老舅怎麼沒提起過?”,以沈東雷的眼光,是絕對不可能看不出這兩個東西就是六器之二。
聽到我的話,爺爺的臉上忽然間浮現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沈東雷這小子是在我和玩兒心眼兒呢,想透過你從我這裡套話!”
爺爺的這番話頓時說我的是一頭的霧水:“想從您嘴裡套話?想套什麼話?”
爺爺望向我的目光忽然間變得深邃起來,淡淡一笑:“當然是想從我的嘴裡知道有關六器的秘密!也就是你之前從東哥口中聽到的哪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