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茶的宮女端著茶盞要進去,給皇太后把涼掉的茶換下。
門口候著的太監抬手一擋道:“太后休息了,茶拿回去吧。一會兒太后醒了。你再來奉茶。”
宮女聽到殿內還有一絲奇怪的響動,她垂眸應了一聲。便端著茶盞退下。
這彰茂宮裡伺候的奴才誰人不知,如今在皇太后面前最得寵的奴才便是壽順了,旁人不能隨意進出寢宮,壽順便可以。
……
長長的宮道,元稷拉著溫阮走的很快。
碧羽和李赤珹在身後跟著。
“慢點。”溫阮說道。
元稷沒聽見似的,腳步不停。
溫阮來彰茂宮沒有讓碧羽帶著四輪車。她是坐著轎攆來的,進宮的時候自然也是走著進去的。
為的是怕這位慈祥的老人擔憂。
她知道無論今日去彰茂宮的是哪家的小姐,皇太后都會喜歡。
因為那是元稷親自選中的太子妃。
皇太后慈愛元稷。便會愛屋及烏,喜歡他選的太子妃。
“我說慢點。”溫阮用了力氣,將手從元稷手中抽出。
元稷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日的陽光出奇的好。
天空湛藍湛藍的。沒有一絲雲彩。
燦陽下,元稷面頰像一塊完美無瑕的白玉,漆色的墨眸在他眉下尤為明顯。幽深冰冷。還有某種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專注時。便冷冷的,讓人生寒。
溫阮知道元稷的脾性,那樣傲氣冷清的一個人,怎肯一直同她低頭。
從昨日她將大氅扔給他。到夜晚拒絕與他同床至今,她對他的態度過於強硬了。
這與她的計謀不符。
遂及。溫阮軟聲道:“我腿上的傷還沒好,今日出門沒坐四輪車,你走的這樣快,我會扯到傷口。”
末了,她又委屈的口吻補了一句:“很疼。”
元稷薄唇微抿,下頜繃緊。
片刻後,他在她的面前彎腰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