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再次重獲光亮的時候,正坐在軟塌上。
男子站在她面前,正在給她解手腕上的白帕。
溫阮心急如焚,她出來的時辰太久,現在還不回去,黛青沒法和父親母親交代。他們一定會著急。
可穴道被封住她不能說話。
她衝著他使勁眨巴眼睛。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手下一頓。抬起眼皮看她。
“眼睛不舒服?”男子問。
溫阮不眨了,否定,不是。
他正要移開眼,溫阮繼而再眨眼。用眼神在自己身上掃了掃,示意他解開穴道。
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道:“等我把毒處理乾淨,不然你一動一說話,毒會瘋狂蔓延,再好的神醫也只能回天乏術。”
聽言,溫阮安靜了,她垂著眼眸看他給她清理傷口上的毒素。
他的動作很輕,也不知他給她用了什麼藥,她幾乎沒有感覺到疼。
溫阮很少進宮,並不得認得宮中的人,但方才聽到門口的人尊稱他為殿下。這裡又是在宮中,溫阮當即便明白了這個男子是誰。
皇子成年後,皇帝都會在宮外另賜府宅,讓其居住,而唯一能繼續住在宮裡的成年皇子,便只有東宮的太子元稷了。
這些事。他本可以交給宮婢來做,許是考慮到她還是未出閣的小姐,便私下親自為她處理傷口。
他的指腹很涼,落在她的手臂上,觸感異常清晰。
漸漸的溫阮紅了臉,除了家中的兄長。她甚少與陌生男子這樣近的接觸。
元稷的動作乾淨利落,不稍片刻便處理好了傷口。
他解開她的穴道,而後起身走到案牘前,拿起筆架上的毛筆。蘸了墨汁,素白的紙上寫下幾行字。
“多謝殿下相救,我該走了。”
溫阮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耳垂,從軟座上起身,朝元稷的方向俯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