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羽懷裡揣著傘瘋跑,身上被雨水淋透,她遠遠地便瞧見太子推著太子妃正往回走。
她忙迎上去。匆忙行了一禮。便將懷中的傘開啟,上前撐傘。
元稷太高了。碧羽得踮著腳尖才能將兩位主子勉強籠罩在傘下。
許是覺得彆扭,元稷伸手道:“給我。”
碧羽雙手將傘呈上,她道:“奴婢來推著娘娘。”
“不用。”
元稷一隻手搭在木輪車上並未鬆開,他另一手持著竹節傘柄,傘面傾斜,將溫阮籠罩嚴實。他這才推著她繼續走。
碧羽走在他們身後,看到太子的多半個肩膀落在雨裡。
這裡沒有第二把雨傘,碧羽咬了咬唇默默跟在身後。
溫阮被這黑色大氅裹著。絲毫不覺寒冷,只是不知身後那個人會覺得冷嗎?
毛毛細雨越下越大,回來的時候。除了溫阮其餘人皆已淋溼。
空月看到是太子推著太子妃回來,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又瞧見太子半個肩膀被雨淋溼,這口氣又提了上來。
“奴婢去著人準備熱水,給殿下和姑娘去去寒。”空月行了禮。道。
溫阮點點頭。她吩咐道:“碧羽你也回去泡一泡熱水。喝碗薑湯,彆著涼了。”
“奴婢多謝娘娘體恤。”碧羽俯身退下,並關了門。
元稷將溫阮推到殿中,喚宮人前來更衣。
溫阮手裡還抱著淺藕色披風。安安靜靜的坐著。
他就站在她的身後,布料滑動的細碎聲落在她耳畔。
元稷不走。她沒辦法將這東西安穩放回原位。
片刻後,元稷道:“退下吧。”
“是,奴婢等告退。”
宮人一應退下,朱門輕響。
溫阮方才已經不動聲色將淺藕披風搭在四輪車的扶手上。
元稷的腳步聲漸近,他推著她到軟座旁。
元稷從她身後繞過來,坐在她對面。
溫阮面色如常,指尖卻不由自主的攥緊披在她身上裹著的黑色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