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珹乃是元稷身邊的人,嘴巴緊,問了也只會點頭或搖頭,從不多說什麼。
時日長,次數多了,溫阮不好每次都去問元稷。
“你去哪了?”
“你今夜還回來嗎?”
“你今晚用膳嗎?”
“你怎麼又添了新傷?”
“你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你怎麼了?”
“母后可是訓誡你了?”
“今天我等你回來。”
那段時日,溫阮在東宮。就在這間屋內,她常常枯坐等他到天亮。
有幾次元稷夜裡回來,推門入內,看到溫阮趴在案上熟睡。他抱著她放在床榻上,次日天亮溫阮睜開眼時,身邊又沒了人,摸著床榻,連絲餘溫都未留下。
後來只聽宮女說道,太子吩咐,日後不必等他回來。
那時,溫阮的心總是空落落的,她以元稷是太子,要以國事為重來說服自己,理解他。
現在,溫阮並不想再找這些所謂的藉口。為元稷開脫。
元稷伸手,抹去她眼底細碎的淚珠。
他皺著眉,什麼都沒說。
但又好像說了很多。
溫阮正要開口,叩門聲驟然響起。
她別過臉,垂下鴉羽似的眼睫,遮住通紅的眼。
元稷道:“何事?”
“殿下。皇上急召。”門外李赤珹道。
元稷剛要轉身,準備去拿竹架上的披風,溫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回過頭。
溫阮紅著眼,疾聲問道:“你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