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脊背靠在硃紅色木柱上,她的身子軟軟下滑,在紅木柱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元稷上前。一手抓住溫阮纖細的胳膊將她扶住。
“疼。”溫阮眉尖微蹙。啞聲一句。
元稷垂眸,心驚了一下。忙移開手,手心黏膩而溫熱,入眼處皆是一片血紅。
他繃緊下頜,傾身將她打橫抱入懷中。
“嚇壞了吧?”元稷斂去怒意,聲音溫沉問道。
溫阮抬眸,便見他眼底的神色。分明是緊張萬分,裹挾著滔天怒意,眼仁泛著一絲擔憂疼惜後的紅氣。卻硬生生將這些情緒死死壓抑掩藏,只留眸間一抹給人安定的深邃。
溫阮咬住唇沒說話,她將頭很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一隻帶血的手抓住他的衣袖,極小心的拽住他衣袖的一角。
元稷一怔。隨即道:“沒事了,別怕。”
他的眸光落她那隻纖瘦染血的手梢。
他無端想起三年前,在荒野他抱著她殘破的屍身。他將她枯瘦斷指的手握住手心的觸覺。
涼的驚心。
他的心臟驟然疼到極致。眼眸逐漸猩紅如血。
他絕不容許。她再出事。
更何況,今日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元稷抱著溫阮,便往外走,眼裡全然沒有坐上之人。
“太子!”慕容芸霽攥緊手。怒道。
元稷站在門口,駐步。
溫阮看他。
他緊繃下頜。沒回頭。
“你是嫌你的太子之位坐的太久了嗎?”
溫阮能感覺到,身後之人的訓斥讓元稷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皇后滿目期盼的看著這個執拗的身影,望他能回頭,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