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話問的本來就有點故意找茬的嫌疑,但林衍笙答的沒有半點猶豫。
貝琳撇撇嘴,好一會才咕噥了句,「這會沒那麼想吐了。」
真想吐的話不是憋就能憋住的,而且也不至於真吐他車上。
綠燈亮起,車子很快開出去。
貝琳開始懷疑晚上她吃的不是夜宵,而是直接吞進去了一臺絞肉機,胃都要給她絞碎了。
疼到想哭。
安全帶綁著,她身體沒法完全側過去,但大半個後背對著林衍笙,頭髮也亂糟糟散著,貝琳曲起沒抵在胃上那隻手的食指,送到嘴邊,張口咬住骨節處。
這才忍住沒哭。
「哭出來也沒關係。」林衍笙視線明明一直落在前方道路上,但他好像還有第三隻眼睛似的,連她在想什麼也一清二楚。
「我沒哭。」挪開牙齒間咬住的手指,貝琳嗡聲強調,鼻音重的不行。
隔了會,還冷哼了聲,聲音裡全是被人看透的不爽。
「好,沒哭。」林衍笙只當沒聽出她的鼻音。
「你就是覺得我在哭。」貝琳壓根不信。
林衍笙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沒有。」
「你就有……」
一生病,尤其這種疼到冒冷汗的當口,負面情緒會跟著放大,可能真哭出來發洩一下也就好
了,但貝琳一點不想在他面前哭。
憋著不哭已經很煎熬了,他還非得往槍口上撞!
貝琳吸了吸鼻子,眼痠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無理取鬧,「倒黴死了……」
才剛稍稍坐直了身體,胃裡疼痛瞬間加劇,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就這一下眼淚是真沒控制住,掉了兩三滴。
好在沒有一發不可收拾。
身體又縮回去,貝琳埋著頭自言自語,「好端端的找我演什麼戲,我倆就是八字不合,哪哪都不合,二十四小時都沒到,我命都要演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