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那張卡被他食指和中指夾著,然後靜靜停在半空,等著她伸手接過。
貝琳盯著他的手和卡看了快半分鐘,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但林衍笙也不催她,只是等著。
又過了半分鐘,貝琳身體突然往車門方向挪了挪,雙手在胸前交叉做防備姿勢,“林總,你這卡沒有強制消費什麼的吧?”
“嗯?”林衍笙似乎壓根沒聽明白。
“就是那種……”貝琳清了清喉嚨,壓低了嗓音學他的語氣,“女人,拿去花,每天不花億不許回家。”
林衍笙:“……”
就跟風平浪靜的海面被人砸進了顆小石子兒似的,沒什麼漣漪,貝琳這句話過後,車裡又重新陷入沉默。
林衍笙視線本來落在她臉上,此刻低頭看了看那張卡,良久才開口,“琳寶……”
很輕的兩個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貝琳感覺自己似乎從中間聽出了一些許的無奈。
但他突然這樣喊她……
琳寶。
和那會在外婆面前不一樣,這會車裡只有他們兩個,貝琳不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喊,他更不是第一個這樣喊的人,其實她早該對這兩個字形成免疫的。
可是,很奇怪。
這兩個字由他的嗓音組成,從他薄唇間溢位,落入她耳中的時候,就跟帶電了似的,讓她滿腦子只剩酥麻的感覺,根本無餘力再思考別的什麼。
最後只是呆呆的發出一聲乖巧的啊,“怎麼了?”
“每億。”林衍笙這次真的嘆了口氣,眉宇間的無奈清晰顯現出來,這次絕對不是她的錯覺了,“我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錢。”
貝琳:“……”
這人突然實誠的讓人沒法把話往下接。
“林總,你小學的時候你們老師沒給你講過修辭手法嗎?”什麼酥啊麻的一下全都煙消雲散,貝琳這會只想衝他翻白眼,“我這就是一種誇張的形容。”
“嗯。”他了然的點點頭,又說,“但是咱們可以先定一個小目標,比如一個月花億。”
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