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宋凡白慌忙跑過去推正輪椅,然後拽著鬱景行的胳膊試圖將他攙起。
可她實在太纖瘦了,好不容易使出吃奶的勁兒扶著鬱景行在輪椅上坐下,累得直喘粗氣。
“別動啊,我去拿醫藥箱給你包紮。”宋凡白看到鮮血順著他的指尖往下落,囑咐了一聲便匆匆離開。
鬱景行沒說話,望著宋凡白的背影發呆。
她很快回了來,蹲在鬱景行腳邊取出棉花和藥水,剛要替他消毒,他卻把手一縮。
“我自己來。”鬱景行淡淡道。
他說話的時候薄唇會習慣性一抿,嗓音很悶。
“都傷成這樣了,別逞強,”宋凡白不顧鬱景行的牴觸,一手扣住他手腕,一手將蘸了藥水的棉花輕輕靠近傷口,“疼不疼?疼你就吱聲。”
應該是玻璃的劃傷,有點深。宋凡白小心翼翼,消完毒又拿紗布幫他仔仔細細包紮好。
鬱景行全程沒吭一聲。
“好了,你試試能不能活動開?”宋凡白抬頭。
鬱景行轉開了漂亮的眸子,沒看她。
正在這時助理裴學義進了來,看到地上滿是碎玻璃和刺眼的血跡,倒吸一口涼氣跑上前,急問:“鬱先生,您——”
“沒事。”鬱景行淡淡回道。
手都包紮成這樣了還沒事?
儘管如此,裴學義瞭解鬱景行的脾氣,縱然心下擔心也還是沒有再細問。
他嘆口氣,回身對宋凡白道:“你先下去。”
宋凡白知道兩人要議事,便快速收拾掉地上的碎玻璃,抱著醫藥箱先去別的房間打掃衛生了。
裴學義等宋凡白離開,這才道:“阮家……正式提出要解除婚約。”他說完,忍不住偷偷觀察鬱景行表情。
然而出乎裴學義意料的是,以前每次提起阮靜柔悔婚的事鬱景行都會大發脾氣,今天他卻格外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