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小花神藉著D級樂師婷婷的腹語吟唱“葬花詞”。
諸神導流回神社偷竊的北區靈力,讓櫻雨從瀑布衰減為連綿細雨。
隨著“小花神”開始葬花,十畝神社之內連綿細雨的櫻花落勢,再度衰減為毛毛雨。
草木之妖有土則強,可以發揮出鳥獸之妖通常不具備的場地魔法,但也離不開地氣。
到了唐土,客隨主便。
一千五百年前大花神令洛京一城牡丹花落,唐土花妖之魁牡丹就只能一夜落盡;
而今唐土的小花神命一社櫻樹隕落,這一社櫻樹只能隕落——前朝賣給東瀛的領事裁判權能護得了櫻塚,可護不了他的櫻花!
婷婷本人的檀口則伴唱起哀歌“四聲猿”,
“海天悠,問冰蟾何處湧?
玉杵秋空,憑誰竊藥把嫦娥奉?
甚西風吹夢無蹤,人去難逢。
須不是神挑鬼弄,在眉峰、心坎裡別是一般疼痛。”
神社殿堂裡,櫻塚的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神官白衣前胸。
與小花神疊加,C級門檻的婷婷的精神攻擊達到了萬泉之巨,她們傷害了櫻花,也順帶傷害了目前與櫻妖高度同步狀態的櫻塚。
催花之命,也是催他之命。
櫻塚的精神力達到了B級巫師,也是人類調查員常識上的極限三萬泉。但婷婷的這次精神冷不丁的攻擊,直接把他的理智值暫時扣到二萬泉。
歌吟成功的同時,婷婷也掌握了“哀歌”,只差“懼歌”就能掌握“歌吟D”。
不過,最後一點櫻落毛毛雨仍然不能消除,神社的櫻花紮根已久,除非砍光櫻樹,才能斷絕地氣。
陸澄在姑蘇神社可以肆無忌憚施放B級雷錐一鍋端,但在國際矚目的幻海不行。
現在陸澄也沒這個時間一株株砍樹。
那他本人則要在毛毛雨之中出擊了。
“周綿,你先出陣。”
陸澄點名,他還是小小謹慎下。
他的徒弟C級巫師周綿掛著真正的“差人”神職,可以靠“回春”硬吃嚴重衰減的櫻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