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緋池沒有立即出來,沈汐禾像是鐵了心要找回場子似的,隔著一扇門,倔強地說著,“說起這事,我忽然想到,我查過很多關於腿疾的資料,你這種情況不算最糟糕的。
但是,如果這麼放任不管下去,以後你膝蓋以上的肌肉和觸感也會受到影響,我是不在意……你變成什麼樣,不過,如果真到那時,比起少了小腿,失禁會是更叫你難以接受的問題吧。”
她的聲音逐漸輕和下來。
知道這話很殘忍,但她還是撕開這傷口,讓他意識到有些事無法逃避。
“在這之前,我也想過,尊重你現在的不願意。但是鳳緋池,你連你妻子的幫助都抗拒,以後你若是真的……你想過怎麼辦?”
“想過。”
好一陣,男人略沙啞,隱忍著情緒的聲音響起。
沈汐禾擰著眉頭,“自殺是嗎?你敢的話,我就將鳳氏賣給許黎。”
“……”
一句話,真的成功將陷入絕望和灰暗中的男人,氣得回到了現實來。
“你敢!”
“我敢啊,你死後,我合法繼承不是麼?鳳家那群親戚,給他們?你肯定寧願給陌生人,你肯定都會給我。”
“你還挺自信的。”
被不知是調侃還是諷刺了的沈汐禾,嘴巴一閉,鼓了下臉頰,拳頭硬了。
能用腦力就不用武力,能用武力就不逼逼。
可是面對任務物件,她卻只能像個老媽子勸熊孩子洗心革面似的嘮叨。
這可比搞事業難多了。
男人為什麼這麼難哄啊?
要不性別別卡那麼死……
系統:你想都別想,給我好好哄他!
多甜啊小兩口!看這對話,它都想將這門拆了,按著他倆的頭,讓他倆親十個八個位面的!
“本來就是不過我太柔弱了。”沈汐禾說到這,翻了個白眼,還無聲做了個嘔的表情,還好他這會在洗手間,不會看監控。
她有些噁心地頓住了,然後才硬著頭皮接下去,“這麼大一個公司,你要是撒手人寰丟給我,我會被那些豺狼虎豹撕碎的……”
說著,掐了下胳膊,想擠出來幾滴眼淚,可惜,給她劃一刀,她也不帶哭一下的,這點小疼痛……算了,戰術性放棄哭戲這條路了。
“你的成語學得不錯。”
鳳緋池將頭靠著椅背,眼神微微放空,聽著外頭她賣慘的言論,嘴角不禁上揚。
但腦海裡卻能想象得到,如果他不在了,她會是怎樣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