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將這一段往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那些少兒不宜的情節,自然省略了。
燕小北聽完,有些感慨的說道:“你離開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木九苦笑道:“那時候哪像現在這麼方便?邵州沒有機場,更別說高鐵了。而且我在邵州打拼,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個街頭混混,就算我想去找她,也沒有臉面……等到我略有成就,已經是十年後了。”
燕小北不禁黯然,一個女人,又有幾個十年的青春時光?
“十年後,我來了一次雲城,找到那個小山村,可我到了那裡才知道,阿秀的爺爺已經去世,阿秀也已經嫁到了別的地方了……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想想自己當初真的很混蛋,既然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我又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就沒必要去破壞她的生活了。”
“所以你放棄了繼續尋找,直接回邵州了?”
燕小北有些無語的問道。
木九點了點頭,黯然說道:“這一回,就是三十年……”
幾個小時後,汽車轉入了一條崎嶇、顛簸的山地公路上,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三人停車吃了點在超市買的食物,換了燕小北開車,繼續往西南方向前進。
就這樣,楊傑與燕小北輪流開車,一路上,逐漸人煙稀少,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群山。
來到最後一個村莊,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四點多。
車路也到這裡戛然而止,然而,根據木九的記憶,謝文秀所在的那座村子,還在深山裡面至少百餘公里。
原本以為灰溪村已經很偏僻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與世隔絕的村莊。
汽車只能停在這條路盡頭,三人下了車,各自背上帳篷包,楊傑則還負責揹著所有的飲用水和食物,步行進山。
村裡的百姓好奇的看著他們,因為這個地方已經相當偏僻了,幾乎不會有外人來。
而且,村裡的年輕人、小孩幾乎都已經搬走了,只剩下二十幾個故土難離的老人,在堅守最後一份堅持。
三人徒步向山野裡走去,木九雖然已經六十好幾,但他依舊步履穩健,和兩個年輕人穿行於山野,絲毫不落下風。
初時還隱約有一條路,在走到太陽西沉的時候,路逐漸不見了。
面前是無邊無際的荒野,雜草、灌木、荊棘,阻住了他們的去路。
木九隻能憑著幾十年前的記憶,勉強辨明方向,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他也不敢確定正確的方向了。
三人找到一處開闊、平坦的地方,支起帳篷休息。
晚上倒也平靜,雖然能聽到野獸的吼叫聲,但並沒有被襲擊。
第二天一早,三人繼續前行。
燕小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們那個村子的人,從來不出來的嗎?”
木九說道:“在那裡面,一共有三個村子,阿秀他們村子全部姓謝,還有兩個村子,一個姓文,一個姓符。據阿秀爺爺介紹,這三個村子存在已經上千年了。他們的祖先,當年因為躲避戰亂,找到了那個地方,然後定居下來。三家互相通婚,就這樣繁衍了千餘年,一直
到現在。”
燕小北覺得很難理解,又問道:“他們為什麼不搬出去,住在這裡面……多不方便啊。”
木九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的祖先定下了規矩,子孫後代都不可以拋棄那塊土地。他們好像是在守護什麼東西,但那時候我是一個外人,雖然和阿秀在一起,但他們也不會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