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戴先生開車送她回學校。在車上,戴先生說:“我很抱歉,從前沒有幫到你母親。”
凌涵輕聲說:“沒事,我可以自己承擔。”
“你母親得的是什麼病?”
“肺心病。”
“我在國內是學醫的,認識不少在醫院工作的朋友。我可以幫你母親轉到一家比較好的醫院。”他說這話時是真心的。
不料,卻被凌涵婉拒了,“不用了,我母親目前病情比較穩定,現在這家醫院離家比較近,可以隨時就醫,來回很省時間,家人照顧她也比較方便點。”
戴先生沉默片刻,問:“你還是恨我?”
“沒有,你找我做投資,已經幫了我不少,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我不是要你欠我人情,我只是想可以時時看到你。”他賊心不死。
凌涵沉默了,久久的沉默。
從倫敦開車到劍橋大約1小時45分鐘,戴先生不想這麼快就和凌涵分開。他將車子停在路的一邊,車窗外是英國的鄉村景色,風景如畫。兩人下車,眼前的景色真是晴空一碧、了若纖雲,空氣十分怡人。
戴先生深深呼吸這片乾淨的空氣,他看上去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凌涵站在他右側後方,看著他兩鬢之間幾許白髮,額頭上多了一絲皺紋。凌涵心裡想到從前種種,眼圈紅了。
“你看,這裡的空氣是不是更新鮮?”戴先生轉過頭來問她。
凌涵回過神來,說:“是啊,這裡的景色的確很迷人。”
“色不迷人人自迷。”戴先生笑著說。
這句詩本來就是描寫景色的,凌涵也不好怪他,只是慢慢紅了臉,低頭不語。戴先生就喜歡看她臉紅、低頭不語的一瞬間。
“我是真心喜歡你。”戴先生飽含深情地說。
凌涵感到臉更紅了,只想逃避這份感情,“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凌涵,我們一起面對這份感情好不好?”戴先生握住她的雙手說。
“不,我做不到。”凌涵盡力推開他的雙手,“我無法面對安娜。”
“你不需要面對她,我和她之間的問題早就存在,即使沒有你,我和她也無法生活在一起。”戴先生緊緊抓住凌涵的雙肩。凌涵聽到他這番言語,不禁又在心裡同情那個女人。
戴先生繼續說:“你不知道,自從我們分手後,我每天都想你想到難以入眠。雖然我很累,可我就是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你的影子。”
凌涵同情安娜,也同情眼前這個男人。直覺告訴她,雖然這個男人欺騙過她,可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戴先生注視著她的眼睛,“我承諾給你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凌涵定了定神,說:“你聽著,只要你一天不是單身,我就絕對不會接受你的感情。我不會和一個有夫之婦攪合在一起的,這是我的原則,也是我的道德底線。”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離婚了,你就會接受我,甚至嫁給我?”戴先生立刻問道。
凌涵諷刺一笑:“我覺得你對待感情就像是在騎驢找馬?”
戴先生十分真誠地問她:“我只是想確定你對我的感情。你還愛不愛我?”
凌涵看著他的眼睛,想到從前戴先生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欺騙。從他的眼睛裡,凌涵分陰能感受到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且這份感情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