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時候,戴先生問:"還好吧?"凌涵回答說:"嗯,還好。"
車子一會兒就開到公寓樓了,戴先生先下車,開啟副駕駛車門,幫凌涵解開安全帶,扶她下車。剛一下車,一陣寒風吹過來,凌涵覺得好冷。戴先生摟著凌涵,拿著藥,急忙走進宿舍。
房間的地面是乾淨的,看來那幾個管理人員離開的時候,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劍橋的宿管很有意思,如果垃圾桶是放在外面,那就說陰可以進去打掃衛生,如果是放在裡面,說陰暫時不方便打掃。
進到房間,戴先生問她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凌涵說想洗澡,不然沒法睡。洗完一通熱水澡,她覺得舒服了好多。浴室的門開啟了,她穿著睡衣在拖地,地上全是水。
戴先生說:“我來吧,你休息一會兒。”凌涵說:“沒事,快完了。”
浴室的插座上有一隻吹風機,戴先生給凌涵吹頭髮。暖風吹在她的脖子上、臉頰上,暖暖的,很舒服。
戴先生吹頭髮吹得很細緻。不一會兒,她的頭髮幹了。戴先生問她餓不餓。她搖搖頭,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不行了,低燒又漸漸加重。
戴先生一摸她的額頭:“你又發低燒了,先吃藥吧。”凌涵點點頭,戴先生將她小心扶出浴室,然後去拿藥。
她的身子太弱,抵擋不住這涼意,勉強支撐著,還是覺得力不從心,顫顫巍巍倒了下去。戴先生立即將藥放在桌上,一回身急忙扶住她,直接抱到了床上。說實話,老這麼被公主抱,凌涵也覺得不好意思。
戴先生急切地問:“你怎麼樣?”
凌涵說:"我冷。"
戴先生立刻用被子裹著她,輕聲責備說:"看你不聽話,說了讓你再住兩天,你偏要出院。"這聲音像是在責備一個孩子。凌涵沒有解釋,只是淡淡一笑。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藥。"他想倒杯熱水,想起凌涵的杯子摔碎了。他起得自己車子裡好像有一個保溫杯。於是快速到車上取回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拿著藥走進臥室。
他扶起凌涵,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喂她吃藥。凌涵低頭,將戴先生掌心裡的藥含進嘴裡。戴先生喂她喝了幾口白開水,提醒她小心燙。吃了藥,喝過水,她心裡覺得舒服多了。
"好點兒了嗎?"戴先生問。凌涵點點頭。
她這個樣子,病情不穩定。戴先生不放心丟下她一個人,於是往後靠在床頭,讓凌涵躺在自己的胸口上,再拉上被子,蓋住兩個人。他就這麼抱著她,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聞著她的髮香。
兩人靜靜地依偎著,過了良久,戴先生輕聲問:"你不是說要發論文嗎?要不要我幫你發到老師的郵箱?"
凌涵輕聲一笑:"那是騙你的。我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你一直待在醫院裡陪著我,才會那麼說的。"
戴先生聽說後,將她抱得更緊了,"你不是負擔,就算是,也是甜蜜的負擔,我求之不得。"
"我不想連累你,都怪我這身子太不爭氣了。"
"說什麼連不連累,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我是心甘情願要為你做這些的。"他抱著她說,"你遠離家鄉,一個人在海外,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
"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凌涵躺在戴先生的懷抱裡,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