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州一聽,瞬間又炸毛了,掙扎著從他的懷裡面扭了出來,腮幫子氣鼓鼓的,按著他道:“我現在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簡單照顧你一下,你可千萬別跟我得寸進尺!”
看著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模樣,成蕭忽然就笑了,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勾著唇角,道:“那麻煩你幫我包紮一下?”
朱九州嘆了口氣,她本就有這個意思,但是被他這麼一說,突然起了反叛心理,不想給他包紮了怎麼辦?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跟她一樣,渾身上下不少擦傷,只是這舊傷看著還好,新傷看著就比較觸目驚心了。
任誰看到傷口正在流血,下意識的反應也是進行包紮吧?
說不出是妥協還是什麼,朱九州認命的將他的手接過來,拿著隨身攜帶的手絹幫他擦掉上面的石子,以及周邊的灰塵。
“我們去找個有水的地方吧,簡單清洗一下再進行包紮。”
見他這上面有不少土塵,如果直接包紮的話,恐怕會感染的。
朱九州看著這連裡面的白骨都險些要露出來的手背,不自覺的就擰起來了眉頭。
成蕭見狀之後,伸手去抻她的眉,輕聲道:“沒事的,又死不了。”
見她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就嘆了口氣道:“走吧,去找找附近有沒有乾淨的水源。”
朱九州的臉這才沒有那麼緊繃。
兩人互相攙扶著,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朱九州嘴角抽搐著道:“我怎麼感覺咱們這一摔,就像是摔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似的,連原來山體的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了!”
成蕭不說話,但此刻他的心也是沉了下去的,因為他也覺得是這樣,只不過為了讓身側的女人安心,就只是道:“別瞎說,總歸是在一片山林裡面,實在不行我們還能原路返回。”
“也是!”朱九州點點頭,語氣稍微輕鬆了一些,因為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清水,就趕忙道:“我們去那邊,我給你清洗一下傷口!”
成蕭輕笑:“嗯。”
走到水邊的時候,朱九州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溫度比周圍更加低一些,不自覺的就道:“原本還覺得這山谷跟山上比起來,簡直一個是早秋,一個是晚秋,不然怎麼會山頂菊花滿地開,谷底還有那麼多蟲鳴的聲音呢?”
成蕭知道她還有話要說,就主動接話道:“現在呢?”
朱九州滿意的看著十分懂眼色的男人,慢慢悠悠的扶著他坐下,然後笑眯眯的道:“怎麼樣,覺得屁股下面涼不涼?”
“啊?”成蕭對她突如其來的疑問,搞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用心的感受了一下,才道:“涼!”
朱九州笑了,打了個響指,道:“這就是我要說的,沒想到挨著水的地方直接比別的地方溫度低了那麼多,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山上的溫度!”
說著,還裹了裹身上早已經不再幹淨的白色外套,道:“還好我機靈,一路上也沒丟掉它,睡覺可以當毯子或被子,冷了還能禦寒!”
說完,還一臉得意的看向成蕭,很明顯是在求誇獎。
成蕭倒也算順從,毫不吝嗇的道:“沒人比你更冰雪聰明瞭,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