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飛奔到一樓藥房,買了上次的藥膏,又快速的跑回來。
直到跑到池紓寧身邊,呼吸還很急促,胸脯上下起伏著,顧煙用手撐著膝蓋,調整大口喘著氣。
池紓寧上前一步,長臂一伸,將顧煙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顧煙的身高靠在池紓寧懷裡,恰好頭枕在池紓寧的胸口,聽著池紓寧“砰砰”的心跳聲,顧煙突然臉頰泛紅。
就,很不好意思。
此時,池紓寧也意識到了不妥,剛才看到顧煙那麼疲憊,他沒有多想,手便伸出去了,可是現在推開她似乎更不好,索性僵著身子站著。
待顧煙緩過來,輕輕退開了池紓寧的懷抱。
池紓寧看著自己懷中一空,覺得心裡也空落落的。
顧煙軟軟的聲音響起:“我給你上藥吧。”
“嗯。”
池紓寧低垂著眼瞼,看顧煙輕手輕腳的給自己塗抹藥膏,輕輕的揉著,池紓寧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揉化了一般,變成了一灘湖水,裡面倒映的都是這個眸光瀲灩的小姑娘。
曾慧琴住了差不多兩個星期才出院,雖然池紓寧問曾慧琴為什麼會突然昏倒,她一直都不肯說,池紓寧也猜到,應該是和池春生有關。
那天家裡那般亂糟糟的樣子,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曾慧琴也知道池紓寧應該已經猜到了原因,嘆著氣勸他:“別怨他,怎麼說他也是你爸爸。”
池紓寧垂著眼瞼道:“我寧願沒有這樣的爸爸,他除了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糟,還會做什麼!”
“都怪媽媽,媽媽連累了你,也連累了這個家。”
“媽,你別這麼說,你的病是可以治好的,醫生說了,只要做了手術,我已經攢了很多錢了,一定夠你的手術費的。”
“寧兒,那些錢,你自己留著上大學用吧,媽媽不想做手術了。”
“那怎麼行?我們不是都說好了。”
曾慧琴又嘆了一口氣:“嗐,合適的腎源哪兒那麼好找。”
是的,曾慧琴得的是慢性腎衰竭,只有換腎才有希望,匹配的腎源並不好找,但是池紓寧更擔心,有了合適的腎源,他卻沒有足夠的手術費。
所以,他拼命的賺錢,拼命的節省,就希望多攢一點兒錢。
而他那個父親,就只知道問家裡要錢,出去喝酒賭博,從來都沒問過他們母子,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也從來都沒問過,曾慧琴的身體怎麼樣了。
就像這次,也許池春生還沒有離開家的時候,曾慧琴就已經發病了,但他竟然連個急救電話都沒打。
那一刻,池紓寧對父親的渴望,徹底死心了。
池紓寧返回學校上學沒多久,高二年紀舉行了第一次月考。
恰好那兩天顧煙發現了一個很不錯的電視劇,正在追劇,熬夜看了兩晚,以至於考試的時候一心想著快些答完題好睡覺,竟然忘記了要空幾道題這個事。
高二一班的同學只知道,每科考試,顧煙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就答完了,然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眾人心道,果然長得漂亮的班花是個學渣,對學習絲毫提不起興趣,他們真擔心,半年之後期末考,班花妹妹會掉出一班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