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在碧天不知呆呆坐了多久,直到她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響,原以為是穆亦寒回來了,於是飛快地跑過去,當看見名忠的臉時,眼裡閃亮亮的東西瞬間就消失了。
名忠並沒有走進去,而是開口說道:“小姐,少爺讓我送你去機場。”
安檸聽到去機場這幾個字,全身僵硬,他是真的不要她了,就連雲錦市都不讓她待了,他難道就這麼不喜歡她嗎?
名忠看到小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終是不忍:“小姐,到了南海市會有人接應你......”
名忠很想將原因告訴安檸,可他不能,如果他說了,那麼少爺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只希望少爺不要錯過安檸小姐,他能看出來少爺很愛安檸。
安檸笑了笑,只是那笑充滿了蒼涼:“好”
她只說了一個好字,可那樣的語氣像是癌症晚期的患者一樣,不再有絲毫生機。
臨走前安檸忽然說:“我想去碧天附近的海灘,再看看它......”
名忠自然是答應的,只是......他竟然有一種安檸在告別一切的錯覺,這種錯覺來的過於突然,讓他忍不住害怕起來。
安檸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記憶好像海水一樣,帶著潮溼的水汽捲入安檸的腦海。
她抬眼看著前方,好像又看見了那個穿著白襯衫,在她前面走走停停的背影,眼淚再次湧出,她捨不得他,真的捨不得。
她又看了看那棵櫻花樹,只是這個季節並沒有花開啊,光禿禿的枝丫,像極了她現在的模樣。
她還記得他眉眼浸笑的對她說“丫頭,跟我走好嗎?”,這一切怎麼這麼快就沒了呢?
安檸並沒有待太久,她一回到碧天,就對名忠說:“我們走吧。”
她抱了抱瀟瀟,在她耳邊輕輕說:“瀟瀟姐,謝謝你。”
瀟瀟哭的泣不成聲,她緊緊抱著她,她真的不知道,安檸這麼好,老天為什麼一次一次的對她開玩笑。
上天啊,你為何這麼殘忍地對待她。
名忠忽然感覺小姐好像在一瞬間變了一樣,那個單純無憂無慮的小姐好像......死了。
他想到這,心臟瞬間抽疼了一下,以後少爺和小姐還能回到之前的模樣嗎?
他微微嘆了口氣,帶著安檸驅車趕往機場。
一路上安檸一句話也沒說,她只是一直看著窗外,好像要把雲錦市映在腦子裡一樣,她不知道她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來。
離開這個她長大的地方,離開這個承載了她十二年歡笑與眼淚的地方,她終於體會到對故鄉的不捨,原來是這種滋味,心裡酸酸的漲漲的,想要看久一點再久一點,將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印在腦海裡。
還有那個她萬分不捨的少年,雖然他將她送走,可她並不恨他,如果不是他,在兩年前她就已經被賣給別人了,她是感謝他的,真的很感謝很感謝。
只是想到以後見不到他,她的心就像刀攪般難受。
到了機場後,安檸下車一句話不說的往裡走,她走的很快,她的背影孤獨卻堅強。
忽然安檸停下腳步,轉身大聲的對名忠說:“名忠叔叔,一定要好好照顧寒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