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亦寒身子一僵,心狠狠的顫抖著。
他的神色很深,像是與夜色混在了一起,讓人完全猜不透裡面隱藏了什麼。
“安檸,你知道什麼最傷人嗎?”穆亦寒垂著眸,聲音清冷。
“我明明還沒有做什麼,卻被人判了死刑,但又毫無反駁的機會,只能看著自己的手被拷上手銬,而那拷上的人,我原本以為會是自己的整個人生,可她卻親自將我的整個人生扔下地獄。”
安檸的手死死的握成拳,指甲一點一點全都鑲進了肉裡。
她就是那個親手給他拷上手銬的人。
“穆亦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安檸咬著唇,聲音變的支零破碎。
穆亦寒低低的笑著,突然轉過身,然後死死的盯著她。
“為什麼不讓我宣佈?為什麼?”
穆亦寒咬牙切齒的問道。
安檸眼神有些慌亂,不敢直視他那滿是悲傷的雙眸。
她閉了閉眼,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穆亦寒,這幾年我等怕了,等了這麼多年,結果突然有一天就那樣輕易的得到了,於是我就慌了。”
“所以,我什麼都不敢面對,只能把自己縮在那幾年自己建的保護殼裡。”
安檸咬著唇,原本不再流血的傷口,又開始冒起血珠。
“穆亦寒,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等兩年再在一起嗎?我怕......我怕這只是一場夢,風一吹就散了,滿心歡喜的答應,卻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她將自己的不自信和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全都吐了出來。
“我不敢啊……穆亦寒,我不敢。”
安檸說著,聲音逐漸變的暗啞,有眼淚慢慢沾溼了穆亦寒的襯衫。
穆亦寒聽著她的話,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原來......原來她這麼不自信。
穆亦寒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丫頭,你這麼好,怎麼能這麼不自信。”穆亦寒一點一點撫著她的發,給她最無聲的安慰。
安檸低低的笑出聲,但那笑聲裡卻有對自己的嘲笑。
“我再怎麼好......也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