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這件事不許和任何人講!”她用威脅的語氣對安檸說著。
安檸聽後,算是徹底回過了神,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她弓起了背,腰都直不起來。
文湘看著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太陽下山,黃昏散發的光暈將兩人籠罩了一層暖暖的黃色,像極了一幅唯美至極令人動容的油畫。
安檸回到家,就看見穆亦寒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臉色冷峻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手裡拿了份晚間報紙,這是他多年的習慣,就算現在手機電腦多麼方便,他還是喜歡看報紙,他覺得紙張是有溫度的,這種溫度讓文字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回來了,吃飯吧。”
其實報紙在剛才就看完了,他見她遲遲不回來,著急的坐在這等安檸,他剛才都準備出去找了,剛動身就聽見外面有動靜,於是匆匆將桌子上看過的報紙拿在手上,裝出一副悠閒的模樣。
安檸沒說話,自顧自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全都是她愛吃的菜,她吃的倒也開心。
兩人正吃得起勁,穆亦寒的手機響了兩下。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狠狠的皺起,剛才看著安檸時眼裡的溫柔已經蕩然無存,換來的全是冰冷。
穆天德
他給自己爺爺的備註竟然是他的名諱,毫無感情/色彩。
穆亦寒走到窗臺,低垂著幽黑的眼眸,機械式的按了接聽鍵,對面傳來同樣冰冷的聲音:“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爺爺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過不了多久南海市就是我們穆家的。”穆亦寒似是恭敬地開口,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冰冷的近似殘忍。
是啊!過不了多久南海市就是穆家的,就是他穆亦寒的,而與穆天德毫無關係。
他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多年。
穆老又裝模作樣的關心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穆亦寒收回手機,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臉倦色的走回餐桌。
安檸看著他臉上倦怠之色,心裡不免有些心疼。
自從那晚之後,她就沒有怎麼理會過穆亦寒,像是把他當做了空氣一樣,存在與否毫不在意,但她心裡知道看見穆亦寒的瞬間心裡有多麼的歡喜。
其實這幾天裝作的不在意,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
她細細的看著穆亦寒,發現他眼裡的紅血絲像是織成了網,緊了緊握著筷子的手,緩緩開口:“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太累了。”
安檸說完就放下筷子轉身朝樓梯走去,她剛走了兩步,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他溫暖的環住,這個擁抱來的猝不及防,卻讓她整顆心都為之一顫。
“丫頭。”穆亦寒將下巴放在她的肩窩處,用一種極其疲倦的聲音緩緩開口,一聲一聲的叫著她。
安檸被他叫的骨頭都有些酥/麻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任由他抱著。
她知道他只是太累了,她有些心疼,心疼這個男人。
他承受了太多太多,他肩上的責任是她無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