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軒將他緩慢扶起靠牆坐正,面對面給他輸了一些真氣,他慘白的嘴唇上才逐漸有了一絲血色。
孫遊嶽又回到原地來尋找他們二人,見陳慶之的慘狀,從自己的儲物錦囊裡掏出一顆九天回命丹給他渡下。
此丹有奇效,但吃下去需一刻鐘左右才能徹底吸收,孫遊嶽與崔明軒便在一旁打坐,為其護法。
隨著一眾極樂教徒的離開,這座酒樓便失去了那種神秘力量的控制,幻境逐漸消散,再沒有歌臺舞女的倩影,遍地都是猙獰白骨,這哪是一座酒樓,分明是一處亂葬崗上幻化出來的虛影。
群聚於此的殭屍將這裡當做自己死亡的歸宿,被極樂的禁制壓迫,所以不敢上前一步。
黃泉埋忠骨,這裡曾是一座古戰場,這些殭屍大多是由將死計程車兵煉化而成,報效國家的熱血未熄,這是尋著氣息來這裡加冕呢。
約莫半旬過去,陳慶之睜眼,“嘎嘣嘎嘣—”活動了下身體,原本的碎裂骨頭處,已經重新長好連線。
其他兩人睜眼,檢查了下陳慶之的傷勢,確認他沒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這是哪兒?”崔明軒見此情景,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們置身於白骨屍山之上,往下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殭屍。
陳慶之先是驚訝自己腳踩的地方是白骨,自己不是在一家酒樓嗎?
當他順著崔明軒的視線望過去時,不由地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又是這殺不完的被稱作殭屍的怪物!
孫遊嶽明顯鎮定許多,失去禁制後,已經有殭屍順著白骨山往上爬,和那日城牆之景一樣,甚至於天空上開始有飛來飛去的殭屍,比那日還多得多!
不好,飛天御劍之術便難以施展,地下不能飛的殭屍雖然數量多,但大多沒什麼功力,屬於低階殭屍,孫遊嶽再度使出火訣,給幾人燒出一天血路。
但明顯天上的殭屍比地上的聰明得多,火苗一起,他們便直撲過來攻擊幾人,有那麼一兩隻高階殭屍甚至於根本不怕火,生生給孫遊嶽的火球撕開縫隙,惡臭的屍臭味瞬間撲鼻而來。
身後的崔明軒和陳慶之並肩站在孫遊嶽身後,雙手合十,源源不斷地輸入真氣給孫遊嶽,火球範圍還有厚度愈發大,三人一路殺神殺佛地闖出了屍群。
行至外圍,幾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再無殭屍跟上,終於滿頭大汗地撤回了火訣,內力消耗太大,他們三累得幾乎要癱倒在地,尤其傷勢剛好的陳慶之已是兩眼冒金星,搖搖欲墜。
崔明軒扶他在一旁休息著,突然,草叢裡傳來“吱吱”的聲音。
孫遊嶽覺得熟悉,很像陶弘景後山收的那隻名叫“小松”的靈寵,於是試探性地喚了聲,“小松,是你嗎?”
一個紫色圓球身影一躍而出,“吱吱,是我,你們終於出來了,再不來我便要衝進去救你們了。”小松奶聲奶氣的回答道,話裡隱含著擔心。
幾人故作輕鬆,全然忽略了自己此時滿臉煙熏火燎的狼狽相。
孫遊嶽見他出現,問道,“之前你去哪了?怎麼和我們走丟了。”
小松嘆了一口氣,“我在附近嗅到主人的氣息了,人多口雜,未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便私自去尋找他了。”
孫遊嶽也是多日未聽到陶弘景等人的訊息,內心自然也是極其關心徒弟的,下意識問道,“那可知道弘景他們在哪裡了?”
小松篤定點頭,“你們且隨我來。”然後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