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爍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這崑崙有魔族的內應,只有這樣,魔族才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幽密閣。
而且這是一個極佳的時間,所有人都因為比武招親大會而聚集在了前山,這後山顯然就處於了防守薄弱的環境當中。
這件事情,肖爍沒有立即去和李玄霄談及,畢竟巍巍崑崙發生這種事情,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好事情。
到了所有人都已經入睡的深夜,肖爍才是來到玄天宮。
不出他所料,李玄霄果然獨自一人待在玄天宮的正殿裡,心事重重的站在“匡扶天下”的牌匾下仰頭望著牌匾。
不過李玄霄還是能夠感應到肖爍的到來,待肖爍到了自己身邊,他放下頭來,有些抱怨的說到:“小老弟,你怎麼才來?我在這兒脖子都快望斷了。”說著,李玄霄揉著脖子走向了掌門寶座。
待坐在了掌門寶座上,李玄霄見著肖爍還站在下面,便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肖爍過去陪自己一道坐下。
肖爍看了看那掌門寶座,想要拒絕李玄霄的好意。
李玄霄看出了肖爍的猶豫,忙是說到:“欸!現在就我們倆人在這裡,我不想你那麼拘謹。”隨後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肖爍直到此時的李玄霄內心一定很是煎熬,畢竟自己的長老師兄鍾慕此刻還在煉丹房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而且魔族選在比武大會這個時候來犯,雖沒有造成大的事故,卻是像打了李玄霄一耳光一樣。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因此此時此刻的李玄霄看上去還能雲淡風輕的,該是內心何等的強大才能做到?
如此一想,肖爍便是抿嘴一笑,邁步來到了掌門寶座前,轉身並靠著李玄霄坐了下去。
待肖爍坐定,李玄霄當即抬手把住肖爍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是指向玄天宮外的洪荒九洲,對肖爍說到:“坐在這個位置看風景,是不是視野無敵?”
肖爍點了點頭,回到:“當真是無敵的視野,可以將整個洪荒一覽無餘。”
“但我坐在這裡看到的,不只是風景,還有隱隱約約的躁動不安。”
聽到這話,李玄霄轉手給肖爍點了個贊,且是說到:“我果然沒看錯你。”罷了,李玄霄放下手去,望著門外夜色下的洪荒九洲不由一嘆,“其他人看到的掌門寶座,是榮華富貴,是無上功法,是睥睨天下。”
“但只有你看到的是躁動不安,是三界不穩,是人心不足。”
李玄霄突然的正兒八經,讓肖爍一時之間還有些難以習慣,肖爍不免是側目相望著李玄霄,有些不敢相信的笑問到:“你平時也是這麼悶騷的麼?”
“悶騷?”李玄霄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免起了興趣,問到肖爍:“何是悶騷?”
“就是……就是……”肖爍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詞彙,手舞足蹈了半天,才是支支吾吾的說到:“就是說……你心裡本來想得是一種想法……可你的行為舉止卻又是另外一個表現……不好的藏在心裡,好的展露無遺。”
肖爍也不知道這樣解釋到底對不對,但最後還是肯定的對著李玄霄點了點頭。
李玄霄冥思了片刻,突然是一拍大腿,說到:“這個詞我喜歡!悶騷!不錯的詞彙!”
“做崑崙的掌門,就應該悶騷,因為你不悶騷,別人就會以為崑崙掌門是個不自信的人,崑崙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人。”
“要是這樣的話那天下必定大亂,屆時不只是魔族、妖族會大肆入侵人族的領地,就連那些貪心的世家也會發起戰爭,吞併其他小的世家,到時候必定是民不聊生,修真的時代也會戛然而止,天也會逐漸崩塌。”
肖爍聽了這話,瞬間覺得自己對悶騷這個詞的解釋似乎有些出入。
不過肖爍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應該將錯就錯,畢竟李玄霄說的話沒毛病,僅次於天的崑崙掌門想得必定要是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