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成兒,今天有你最喜歡的雪醃肉。”
“孃親你也吃。”
“成兒你明天拿那批布換錢,去買些米麵跟鹽巴回來,家裡的吃得差不多了。”
“好的孃親,米麵鋪子的趙伯今天正好還問我家裡缺不缺米,嘿嘿,趙伯人真好。”
“不能白白要人家東西。”
“曉得了孃親。”
“還有孃親,我今天在城南橋邊新開了一家冰糕鋪子,那鋪子掌櫃說只要我許個願就能再吃一顆冰糕,你猜我許了什麼願?”
“讓爹爹快快好起來對吧。”
“孃親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呀。”
“也對哦,嘿嘿~”
宋天成母子倆坐在灶臺旁的一張小桌子邊,有說有笑地吃著飯,在這間被陰氣包裹的小院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當然最為格格不入的,還是宋天成的孃親,這個外形已然與怪物沒什麼區別的女子,此刻看向宋天成的眼神依舊是那麼地溫柔,嘴角時不時出現的一絲笑容,甚至足以抵消外形給人帶來的不適感。
張無憂自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打擾他們娘倆,直到小宋天成洗完澡被送到自己的臥房。
“龍媽,你待在那小傢伙的房間裡照看一下,我來看看他這對父母還有沒有救。”
張無憂眼中望著宋天成娘油燈下織布的背影,心中則是向龍媽安排道。
“等下彆著急動手,我先在他爹臥房門口布置一個簡單的結界,防止他體內的竹精逃脫。”
龍媽從張無憂掌心躍出的同時,在心中提醒張無憂道。
她說完這話,身影便如鬼魅般飄到了宋天成他爹臥房的門口,悄無聲息地在門口放下一塊塊刻有靈紋的靈石。
等到確認龍媽結界已經佈置好後,張無憂徑直去到了宋天成孃親織布的那間屋子,在進門的那一刻鎮魂悄無聲息地從袖中滑落到他掌心。
“你好。”
進屋後,張無憂便沒再掩飾身形,靜靜地立在門口看向屋內織布的宋天成孃親。
“你……你是誰?!”
面對突如其來出現的張無憂,宋天成的孃親嚇得連連後退,原本隱藏在她傷口處的竹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竹條,不停地在她周身飛舞,好似一條條手臂般將她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