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谷夙夜這個名字一出現,還為上一場老管家與那杜濤的比試爭得面紅耳赤的修士們,立刻噤若寒蟬,好似只要聲音大一些,就可能會被那斷頭谷夙夜盯上一般。
一些有同門死在夙夜手上的修士,儘管一個個臉上都十分憤怒,但也都忍住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盯著殺生臺上。
於是大廳內死寂一片。
現場的突然安靜,也讓雲桑頓了頓,隨後才繼續宣讀道:
“仇家,掩月閣獨孤晉、風雷山玄素。”
“一炷香後,請夙夜上臺赴宴。”
宣讀完畢,雲桑走下臺去。
而底下一眾山外天民修士,紛紛露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殺生臺下終於響起了一陣陣議論聲。
儘管早就猜到了斷頭谷要殺的人是這兩位,但沒等到雲桑最後宣佈,他們還是有些擔心厄運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其實此時獨孤晉跟玄素就在大廳內,兩人跟各自陸續趕來同門合坐在一處席位上,掩月閣跟風雷山弟子難得同仇敵愾了一回。
“你的傷勢怎麼樣?”
玄素向一旁的獨孤晉問道。
“死不了,但也只是死不了而已。”
獨孤晉苦笑。
這位向來無比自信的掩月閣的天才劍修,此時眼神之中滿是蕭索意味,好似短短几日之間便歷經了滄海桑田一般。
“昨天我風雷山的大師伯傳訊,太平客棧外幾處山頭已經殺得血流成河,山外各大宗門的修士都死傷慘重,斷頭谷這次聯合好幾座妖民寨子,似是要一口氣屠盡山中天民。”
玄素秀眉緊蹙道。
她說得平靜,一旁的那些並不知情的掩月閣跟風雷山弟子卻是聽得一臉驚悚,他們原本還指望客棧外師兄師伯進來救援呢。
“掩月閣這邊也差不多,山內各處營地都被妖獸跟山民襲殺,雖然閣主已經在進山的路上,不過想要趕到太平客棧至少還要幾天。”
獨孤晉手指輕輕在桌面敲了敲,隨後又嘴角揚起看向玄素:
“老頭告訴我,現在的北冥山地,沒有地方比太平客棧更加安全。”
他口中的老頭,自然是指掩月閣閣主。
玄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她面色凝重道:
“如果那位老掌櫃願意動用太平客棧大陣,想要鎮殺那夙夜自然不難,但在修為被限制在九重天的殺生臺上,在我看來很難勝過那夙夜。”
似乎是回憶起了某些痛苦的畫面,她看了眼自己那隻還未痊癒的手臂,當即眉頭緊蹙嘴唇微顫,過來半響才重新抬頭看向獨孤晉:
“在那夙夜面前,我覺得我連螻蟻都不如。”
獨孤晉則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