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發會呆的功夫,紅蓼手裡的牡丹已經繡出來了好幾片葉子。
宋昭寧伸了個懶腰,支著下巴道:“也不知道裴度什麼時候來退婚。”
紅蓼笑了笑,“奴婢聽說,裴四郎替五娘子出頭,罵了那些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人一頓呢。”
宋昭寧一愣。
“應該是覺得我丟了他的臉面吧。”宋昭寧淡淡道。
紅蓼沒有繼續說話。
……
另一邊。
裴度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他捏了捏額心,拍了拍從地上睡到自己床上來了的富貴。
富貴一個驚醒跳起來,渾身肥肉顫顫巍巍,揉了揉眼睛,連忙爬起來給裴度穿衣。但是近些日子的裴度有些反常,不光對他溫柔了很多,能自己動手的也絕不叫他來動手。
譬如現在,裴度淡淡道:“我自己來便是。”
說完,便拿走了富貴手裡的絳紅如意紗道袍,一絲不苟地將衣服穿上,整理整齊了領子和衣襬,方才繫上一條老氣橫秋的靛藍絲絛,掛上佩玉和香囊,如此才開始洗漱。
富貴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只好十分乖巧地給裴度捧著皂莢匣子。
裴度洗漱完畢,這才看了看更漏,只見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他將摺扇塞進腰間,負手走出眠月樓。
眠月樓是煙花之地,白日裡安靜得很,進出的人便更是少了。裴度走出去,多少有些突兀,但是眾人早就習以為常,並沒有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