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超人笑了笑,將菸斗放到了桌子上一個裝飾精緻的盒子裡,隨後接下了管家遞來的一份紙質文件。
他翻開那份文件,朝著正在用眼睛仔細打量菸斗的張齊林輕輕提了一句:“小兄弟是東域人?”
張齊林擺正坐姿,隨後清了清喉嚨:“嗯,沒錯。”
說完他還從口袋了掏出了身份證遞給了黎超人。
當黎超人客氣的接過身份證看到其上面刻有“張齊林”三個字樣,以及“東5552021CNM”這串符號時便點了點頭。
身份證是不存在作假的,因為做了也沒用,每個地方的域民之家對身份檔案都是有記錄的。
張齊林收回了身份證,然後看了眼自己的手錶,極度輕微的呼了一聲。
“小兄弟不遠萬里到我們南域來,我看不僅僅是旅旅遊那麼簡單吧。”
“來找一個朋友,順便也旅旅遊。”
黎超人點點頭,然後端起了茶杯,掀起茶蓋,不過他沒有選擇馬上喝,而是說到:“當初給她身旁安一個保鏢她又不願意,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哎,有時候我們這做父親的也很難辦啊。
昨天的事情如果沒有小兄弟你的幫住,或許老夫我的愛女此刻已經生死難料了啊。”
張齊林朝他頷首,頗為客氣的說到:“昨天那件事我也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而至於先生您女人不同意您在她身邊安插保鏢,其實也情有可原,畢竟誰也不想時刻被人監視著,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
說完這段話,他微微有點出神,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
我似乎必須像禮物一樣出現在那個人的世界裡才行,他這樣想著。
黎超人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沒有看到張齊林眼裡的落寞,開口說道:“我稍微看了一下你的身份檔案,作為一名孤兒,你在這樣的年紀還能做出像昨天那樣如此正義的舉動屬實不容易啊。
我曾經也見過很多與你這般年紀相仿的孤兒,他們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存在。忠義,在他們眼裡是不存在的,對於他們來說,物質上的需求才是第一位。
畢竟……這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時代了。”
張齊林聽完他的這一段話,不慌不忙的回到:“我雖然是個孤兒,但我很感謝我交到過的一個朋友,他告訴了我一個道理。
這個世界除了錢還有很多東西很寶貴。當然,我說的不是金啊,銀啊,鑽石啊古董什麼的,而是正義,自由以及公理。”
“好,說得好!不過……說實話,老夫我倒挺羨慕你的,了無牽掛的感覺一定很輕鬆吧。”
這話一出口,張齊林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他抿了抿嘴,回到:“世事無常,輕不輕鬆其實我也定義不了。畢竟人生不像做菜,把所有菜準備好才下鍋。不過我知道的是命運向來偏愛勇者!”
黎超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裡載滿著前輩對後背的那種欣賞。
他沉默了半晌時間,直到看到張齊林瞅了一眼手錶後才緩緩開口道:“從進門到現在,小友總共瞟了三次手錶,我想,小友你應該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做吧。”
張齊林點了點頭:“確實有點事情需要辦,不過沒關係,晚點走也來得及。”
“百年光影如流水,一世浮化似星雲,人生本就短暫,我啊,也就不浪費小兄弟你的時間了。你的這個人情呢,我也就記下了,以後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告訴我,我來給你解決!”
張齊林站起了身,朝他握了握拳:“那就謝謝了!”然後準備離開。
黎超人笑著朝大嘴巴揮了揮手:“阿耀啊,該送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