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大仙。”房遺愛點了點頭,站得拘謹又侷促。
“甚善。”徐參盡隨意應了一聲,揮了揮手,房遺愛的烏髮便掉了滿地。
房遺愛生生把“您需要剪刀麼”這句話爛在了肚子裡。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徐參盡抱歉地笑笑,“恕我不能無禮逾矩,還請大人多多體諒。”
房遺愛也不覺不妥,只是有些彆扭地摸摸自己的大光頭,有些茫然。
“高陽的咒大概馬上便會生效的,你且等等罷。”
房遺愛道了聲好,隨即謹慎萬分地囑託道:“萬一我真的沒有自制之力,想對著公主殿下做些什麼,您可千萬要殺掉我。”
不等徐參盡回答,房遺愛便又自嘲地笑了笑。
“失了房府是我之咎,失了王爺是我之咎,失了公主是我之咎,只是咎責太多的我……仍是不甘心滿腹生蛆地死去啊……”
徐參盡瞳孔猛地一縮,他又想起了半蓉山寺廟中那老住持所言。
“……確是怪病,得了這種病的和尚,都跟瘋了一樣,去外頭禍害姑娘,沒兩三天就會死掉,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肚子挺得老高,有好奇的剖開來一看……阿彌陀佛……居然都是滿肚子生了蛆的觀音土……”
房遺愛緊閉著眼躺在洞口,雙手竟開始微微發顫。
徐參盡一目瞭然。
咒術開始了。
一旁昏迷半晌的高陽突然便坐了起來,神情猙獰。
“你們以為……你們那些貧瘠的伎倆能致傷我麼……能讓我暈過去多久……”
高陽笑得詭媚。
徐參盡暗自替房遺愛捏了把冷汗。
著女人醒得可真特麼的巧啊……
轉眼再看房遺愛,他早已雙目赤紅,彷彿食人的野獸,隨時便能暴起殺戮。
野獸猛地撲了過來,竟是朝著徐參盡而去的。
“我擦我擦!”徐參盡狼狽逃竄,“你發/春別找我啊,我可什麼都沒有幹!”
房遺愛置若罔聞,可待到他的手要觸碰到徐參盡的衣袂時,卻忽地被彈了開來。
這回徐參盡看清楚了,那是烈火,從他的衣袂燃燒而來的灼灼烈火,熾得駭人,仿若地獄炎陽,卻流水般浸染著房遺愛的身體,給予他交融的劇痛。
徐參盡詫異地捏著自己的衣袂看。
靛青色的布料沒有被燒黑的痕跡,整塊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