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傲心道: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總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不能不管他。於是對這些鄉民說道:“各位大哥,可否聽我一言?”
眾鄉民將胡先生打了一頓,惡氣已出,同時又害怕將他打死,惹上人命官司,本待住手,見莫傲出手制止,正好藉著這個臺階下,說道:“這位小哥,你說這糙老頭子將我爹的一條腿給治廢,我們打他一頓該是不該?”
莫傲笑道:“這位大哥說的不錯,這等學藝不精,招搖撞騙之徒本該讓他多吃一些苦頭,只是你們即使將他打死,又濟的甚事?”見這話似乎將他們說中,從懷中掏出幾錠金子,遞給了那受害者的兒子,其他的鄉民也分了一些,莫傲繼續道:“這些金子不成敬意,諸位自可另尋名醫,權做診金,老先生或有痊癒之望。”
這些金子是這些鄉民幾十年也賺不到的數額,那受害者之子心想:即使將這姓胡的給打死,恐怕他也不能將我爹的腿醫好,不如接受這些金子,再尋名醫,即使治不好,憑著這些金子,自能生活一世。於是裝作勉強同意的樣子,率眾離開。
那些鄉民走後,莫傲冷冷說道:“胡先生,你的醫術怎麼下降到如此的地步了?”
胡先生死裡逃生,見莫傲滿臉殺氣,心中害怕,心道:如今我再不將實話說出,恐怕是不行了。於是對莫傲說道:“如今我說實話好了,其實小兄弟的傷勢壓根就不是我的功勞,為小兄弟治傷的另有其人,不過是假我之手罷了。”
莫傲心中奇怪:救死扶傷乃是積德之事,怎麼會有人借用他人的名義去給我治傷,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念頭:難道是她?不會,我已是如此對她…
胡先生繼續道:“我本來就是鄉間的一個藥農,以種藥採藥為生,只因與藥鋪的郎中接觸的多了。也懂得了一些皮毛醫術,那日我在山中採藥,便見到一妙齡女子在尋找些什麼,我開始只以為她和我一樣,都是在山中尋找藥材,過了一會兒才知道不是,只見那女子神情惶急,眼中含淚,在荊棘樹叢之中不住尋找,手上給劃的滿是血絲依舊渾不在意…我心中不忍,問她在尋找什麼?她不說話,只是手勢亂比,過了良久我才明白他找的是一個人。”
說到這裡,莫傲已經是淚流滿面,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起來。
胡先生見莫傲哭的厲害,不敢再說下去。
過了良久,莫傲心中的悲痛得到發洩,漸漸平復下來,胡先生小心翼翼問道:“我還要不要說下去?”
莫傲道:“不用了,剩下的我能想得到。”揮了揮手,讓那胡先生離開。
這個時候,張詹之子過來問道:“叔叔,你怎麼了?”
莫傲擦乾眼淚,道:“沒有什麼,叔叔帶你去尋找一個人。”心道:即使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她尋到。
拉著那孩子的手,踏上了漫漫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