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老者當然不是再等李星瀾誇他,而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一個年輕人面前談及當年的丟人之時,感慨之餘也是老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貪得無厭,不管什麼場合都喜歡毛手毛腳,不然也不至於把自己玩脫,被迫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你是不是後來被你們水家的人,在東洲海域上逮著了?”
想到不久前,這傢伙識海之中那道強大的精神衝擊,李星瀾下意識的問道。
矮胖老者聞言深深的看了李星瀾一眼後,倒也沒有遮攔,直接點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沒錯,其實我逃到東洲海域中,躲藏了短短一月不到,就被家族的人逮到了,好在,逮到我的那位老祖,是我嫡系一脈的老祖,也就是那位被我偷了法寶的老祖。”
“他雖然因為我的行為大動肝火,但我們一脈在水家本就孱弱,我雖然品性不佳,可修煉資質在當年還是尚可的,若是好生培養,其實也是有勘破化龍境的希望。”
“老祖並沒有殺我,只是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之後,讓我交出了那件被我盜走的法寶,至於另外一件,老祖說讓我自己先留著,以後另外一脈的人找上我的時候,可以拿來作為談判的籌碼。”
“哎,此事說來委實是慚愧至極,現在想來那位對我恩澤極多的老祖,事後必然在水家得罪了不少的人,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最終保住了我的性命。”
“反正我逃跑到東洲海域東躲西藏大約半年後,那位被我連累的渡劫失敗的另外一位老祖一脈的後人也找到了我,按照當時我離開水家的時候,那一脈的人對盜取寶物者的仇恨,他們就是當場將我抹殺,我都毫不奇怪,但最後卻是他們並沒有殺我,只是讓我歸還他們一脈的至寶。”
“但是作為偷竊家族至寶的代價,我被逐出了水家族譜,而且終身只能夠呆在東洲海域之中最為兇險的迷途靜海之內,而且不能夠服用任何增進壽元的丹藥,若是能夠在有生之年憑藉自身的天賦達到返祖境,水家承諾會接納我。”
“後來,我機緣巧合來到了這座荒島,當時我在水家掌握的一些陣法手段在,正好用來佈置了一些靈陣,之後就在這荒島上獨自一人居住了數百年,一直修煉,始終不敢走出荒島。”
“奈何當年之事,在我心頭始終有些耿耿於懷,導致我滋生了心魔,一直無法釋然,幾十年前我修為達到化龍境第二境後,便離開過此荒島一次,在迷途靜海周遭的海島轉了一圈,打聽了不少關於我們水家過去的事情,後來我才知道,當年因為我的事情,我們那一脈後來越來越凋零,特別是那位護我安危的老祖壽終正寢之後,我們一脈便遭到了別的幾支水家脈系的打壓,我當時本想反悔一趟東洲水家,但一想到自己的實力,怕是回去了也無濟於事,便只好做罷。”
“可這件事,讓我原本就滋生出的心魔,變得愈發的可怕了起來,我修煉上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都始終不得勘破到化龍境第三境的竅門。”
“老朽身體之中,還有當年放過我的那一脈人留下的靈力烙印,離開迷途靜海,也成為了一種奢望,可如今這極惡道人又要取我性命,我已然沒有了別的退路,但求少俠能夠救我。”
聽完對方一席話,李星瀾總算知道他為何突然收手不敢接下自己的皇極丹了,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這傢伙也算是倒黴,或者說是自作自受吧。
“我如何救你,說吧,憑我的實力,你叫我殺了極惡道人我也做不到。”
李星瀾的話頓時讓矮胖老者一笑,馬上搖頭苦笑道。
“自然不會是這個,老朽別的本事沒有,但是逃命和龜縮的本事,卻自認為有一套,極惡道人和其爪牙極惡道宮雖然在迷途靜海上兇名赫赫,但比起偌大的一個水家來,根本不值一提,水家當年除了我們一脈的老祖,其他人尋到我都花了足足半年之久,我想在這迷途靜海之上躲上極惡道人一臉半載,應該不難。”
“我只希望,少俠能夠在一年之內,去一趟東洲水家,看看我那一脈之人過得如何,若是可以,還請少俠照拂一二,也算是了卻了我的心願,只有心魔勘破,我的境界或許才能有希望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