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海口誇得太大了些,還沒等看到他好徒弟長大成人,他就在一次雲遊時亂食了毒物,不治而亡。
明岐長老被找回來的那日,江逾白亦步亦趨地守在他屍體旁,一言不發。
大家都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只要再緩些日子便能好,誰承想兩三年過去了,他還是沉浸在當時的痛苦裡。
許是因為對他生了憐憫之心,高子義格外關注這位小師弟。
“我可沒說他比別人差。”
小師弟撇了撇嘴,似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前日師祖給我提供了那幾位師叔的檔案,我看他們的來歷一欄都是空白的,師兄您說我要過去問問嗎?”
高子義看他已經擱下筆,想答有什麼好問的,那幾個家夥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然而話到嘴邊,他被小師弟眼底的期盼打斷,道:“我看你是想去碧穹峰玩了。”
“走吧。”
高子義擺擺手,眼皮一掀,俊朗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帶著你的賬冊,一起滾。”
“瞧您這話說的。”
小師弟塗非說完,抱著賬冊溜得飛快。
碧穹峰,碧落閣。
歷經了一番審訊,被卻檀強行扯出神魂的鄔映月老實巴交地坐在小蒲團上,看著卻檀的眸中,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討好。
“你是說,你是我將來的弟子?”
明亮的室內,卻檀支著下巴,看著自己揪出來的半透明魂體,心中掠起一絲濃濃的疑惑。
真是奇怪。
她明明記得自己和小鴉已經將這小孩送往蘊靈池,她怎麼還能跟在卻邪身邊,將她的魂魄壓了下去?
“是這樣沒錯。”
鄔映月笑得一臉諂媚,看向卻檀的眼中,多了幾分茫然和緊張。
救命啊,誰能告訴她,她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窺探“祝鶴來”的記憶,為何現在會像是穿越到過去一樣,被人揪出來鞭笞?
難道進入祝鶴來記憶的那一瞬間,她就踏進了新的幻象。
鄔映月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溯光幻境的真真假假玩死了。
鄔映月表面平靜,心中已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