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客廳中,阮萱為兒子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個不大的包袱中,有換洗的衣服、乾糧,以及一些銀兩。
“洛兒,把這個戴上。”
還有一枚精緻之極的手鐲,形狀卻如彎月,頗有幾分奇怪,尤其是,戴在手腕上後,周洛驚奇的發現,好像這手鐲,專門為自己定製的,大小剛剛適合,毫無半分偏差。
阮萱輕輕的將兒子的袖袍拉下,便遮掩住了手鐲,但即便被人看到,她也有這個自信,在這人世間中,能看出此手鐲深淺者,並不會太多,昊元仙門中,更不會有這樣的人物。
“洛兒!”
周震川拍著兒子的肩膀,說道:“既然決定了修仙,你雖從無這方面的概念,也應該知曉,這是一條,鋪滿無數荊棘的路,你做的選擇,爹和娘支援你,但是,不論你將來遇到了什麼,會發生什麼,都要記得,你今天的選擇,不能後悔,更不能放棄。”
周洛抬起頭,看著父母,堅定說道:“請爹、娘放心,孩兒做這個選擇,固然沒有深思熟慮過,卻也絕不會後悔,更加不會放棄。”
為了父母,如何能後悔,怎敢放棄?
阮萱抱緊了兒子,低聲道:“以後爹孃不在你身邊,要照顧好自己,也記得,不要怪爹孃狠心,人生在世,總歸是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
周洛聽不懂,爹孃對自己,何曾狠心過?
“好了!”
周震川扶起妻子,說道:“洛兒,你可以出發了,此後長路漫漫,爹和娘不在你身邊,但我們的心,永遠都和你在一起,去吧!”
周洛跪倒在地,重重磕頭,三叩之後,起身立即向著外面跑去,他不敢慢慢的走,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回頭了,就捨不得父母。
十多年來,從未離開過家,今天,卻被迫的要離開父母遠行,以後什麼時候能再見父母,都是未知之數,生平第一次,沒恨過人的周洛,恨上了柳蒙。
“洛兒!”
在知道周洛跑出了鎮子,開始遠行之後,阮萱這才大喊出聲,眼中的淚水,不住的滑落下來。
“震川,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洛兒?”
“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們,這一路上,他會吃多少苦,他在昊元仙門中會不會不習慣,他會不會被人欺負,他會不會想家,會不會想我給他做的飯菜,他會不會…”
一字一句,撕心裂肺!
若早知今日,何必在當年要離開,若早知會這樣,何必要救柳蒙父子?
阮萱猛地擦去眼中的淚,踏步走出客廳。
“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