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辭雪抬頭望著他,雙手仍死死拽住他的衣袍,眼神卻越來越渙散,聲音越來越虛無:
“你贏了,你贏了可以了嗎?龍涎盒我不要了……仇也不報了,求你放過他……我只要……只要他……活著……”
話還未說完,她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李瑾易見狀臉色驟變,連忙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殿下,那……人還殺嗎?”丁赤看著抱著人轉身就要走的男人,怯怯地問道。
李瑾易腳步一頓,回頭白了丁赤一眼,“不殺。”
說完他就抱著人匆匆離開。
“王妃本來頭腦發熱的症狀就有些反覆不穩,應該平心靜養才是,這次也是因為心中鬱結再加上急痛攻心所以導致暈倒的。”
床邊的孫太醫把銀針收起,又道:“下官已為王妃施針幫助舒氣安神,好好休息一下便沒事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不能讓王妃情緒波動過激才是。”
身後的李瑾易沉著臉聽著,靜默不語。
待孫太醫退下,他一個人靜靜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冷辭雪。
方她忽然暈倒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現在靜下來,他心中疑惑就更重了。
她最後雖然迷糊又混亂,可說的話他卻是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他特意讓丁赤去了一趟東欄國暗中找到東欄五公主筠禾的畫像對比過,明明畫像上就是她,身份是不會有假的。
她可是東欄國的公主,怎麼會知道龍涎盒一事的?她指的報仇又是哪門子的仇?
龍涎盒?李瑾易心頭默唸一遍。
如此看來,她去怡紅樓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搶奪龍涎盒而非單單開鎖那麼簡單了。
眼下她不肯開口,牢裡的那個也不肯開口。
看來——還是得從舅舅那邊找一下答案了。
如此想著李瑾易便起身離開了春休閣。
千珞是趁著李瑾易帶著丁赤出門了之後才敢往地牢那邊去的。
“把門開啟。”她站在鐵門前吩咐道。
“……公主,殿下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