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夜間的西亭湖。
踏著月輝下的沿湖小徑,冷辭雪離遠就看見涼亭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從普羅庵回府的那日她塞了紙條給冷迎風約他今晚在這裡見面。
聽見腳步聲臨近,冷迎風驀然回身便看見了一身雪白色長裙的冷辭雪。
他細細地打量了她一下,她好像很喜歡穿白色衣裳,就跟姐姐一樣。
“不是約了亥時嗎?怎麼這麼早就到了?”冷辭雪望著默默看著自己的弟弟。今日他沒有穿軍服,而是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常服。
兩人相隔幾步之遙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夜間的風把兩人的衣袂無聲吹起。
冷迎風沒有說話,心頭捋出千頭萬緒,千百個疑問縈繞心頭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躊躇良久也只化作五個字:
“你……到底是誰?”他的語氣沒有戒備和惡意,只有滿腹的疑惑。
冷辭雪緩緩走上前,近距離望著他便不由眼眶一紅。
終於可以與他坦誠相見了,她滿腔的話語和委屈都想要告訴他,可話到嘴邊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深吸一口氣才哽咽道:“風兒,我……我是姐姐。”
“你說什麼?”冷迎風驚退兩步,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是你的姐姐,冷辭雪。”眼淚奪眶而出,冷辭雪疾步上前就想伸手去抱他。
“你胡說些什麼?”冷迎風怒吼著一把推開她,冷辭雪一個不備被他推倒在石凳上。
“我姐姐長什麼樣子我會認得嗎?”冷迎風雙目赤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生氣聲音都顫抖了。
“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你絕不可以冒犯我姐姐。她,她已經……”
冷迎風哽咽著說不下去。
冷辭雪跌坐在石凳上苦澀一笑,是啊,她已經死了。
她穩了穩情緒,撐著石桌緩緩站了起來,隨後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遞到冷迎風面前。
冷迎風一看,頓時滿眼驚愕:“這是……”
“母親的翡翠蝴蝶耳墜。”冷辭雪接過他的話說道。
冷迎風忍不住上前奪過那隻綠色的耳墜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
確實是母親之物,他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她,滿眼震驚卻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冷辭雪知道他想說什麼,她慢慢轉身,目光渙散地望向湖面,幽幽道:
“那天,冷家堡忽然來了一個人,他說是奉陛下之命前來為世代鎮守皇家寶藏的冷家宣旨而來的。因為有腰牌為證,父親也聽過這位威猛大將軍的名號,而咱們冷家本來就是武將世家,所以聖旨讓一個武將來宣也是合符常理。”
冷辭雪慘淡一笑:“當他帶來的兩個副將在冷家堡的水源中下了軟骨香,我們才知道聖旨不過是一個幌子,其實,他是李瑾易派來搶奪龍涎盒的。”
江湖中都知道,軟骨香雖然對於沒有武功的人毫無作用,可對習武之人卻是致命的毒藥,只要沾上了這東西,武功便會瞬息消殆,若沒有及時解毒,武功將永久喪失。
冷辭雪緩了一口氣:“然後他們就在冷家堡展開了屠殺,爹爹和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