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易剛走出兩步路,聞言,腳步霎時頓住。他身體有些僵硬地轉了過來,看著喜兒:“你,你說什麼?”
“王妃來月事了,這個……”喜兒故作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那條染血的白布,聲如蚊吱道:“這個布便是用來那個的……”
李瑾易頓時傻眼,杵在那裡良久才回過神。
不過,雖然他不懂女兒家的事情,可是……
“你可別誆騙本王,月事……月事怎麼可能流這麼多血?”他凌厲的目光直逼喜兒,似乎在審視她是否撒謊。
“要不王妃怎會身體不適呢,就是流血量過多了,所以才會這樣,這些是個姑娘家都知曉的,奴婢可不敢誆騙您,只是,只是殿下您……您是一個大男人所以可能不太清楚而已。”
喜兒豁出去了,雖然欺瞞家主是死罪,可為了救王妃她只能冒死撒謊。
“……”李瑾易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可那個嘴巴實在是太像了,雖然覺得有些荒謬,若今晚不證實一下,他實在是難以安心。
“既然如此,本王一場來到就進去看望一下王妃吧。”說完他轉身走了進去。
這次喜兒不敢再攔著,只能憂心忡忡地跟在他身後進了內室。
內室床榻前,湘妃色的床幔落下,裡頭看不真切。
李瑾易心情複雜地走了過去,站了一會才抬手撩開了床幔。
他垂眸,只見床上被被褥蓋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只露出了一張小臉,那張臉是慘白無色的,雙眸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看著她虛弱的樣子,他心頭一緊,縈繞心頭的怒火不知不覺間就被緊張和擔心取代。
“你……我聽喜兒說你那個……”李瑾易有些難以啟齒地看著她,臉色一陣尷尬。
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太好跟女子談論她們月事的細節,可如今他人都站在這裡了,明明知道這回事又什麼都不提好像也不太好。
冷辭雪看著他滿臉尷尬,目光又不太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再看看他那身被扯壞的衣裳,她腦中瞬間腦補出了他在怡紅樓的那一幕,竟差點就笑了出來。
難得看見一向矜貴高雅的他這般窘迫的模樣,她心頭愜意得彷彿連腹中傷口的痛楚都減少了許多。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她忍著笑,故意好奇地看著他的衣裳。
一提起這個,李瑾易登時想起自己是要來幹什麼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目光立馬落在了她慘白的朱唇和圓潤小巧的下巴上。
雖然只是匆忙一眼,但他很確定自己不會看錯,那就是眼前這個下巴和小嘴,只不過現在她的唇色偏白了一些罷了。
竟然真的就是她。
她還在這給自己裝病?
李瑾易心頭惱怒不已:“你還在這給本王裝?”他話音剛落,一個箭步上去就去掀她的被褥。
冷辭雪神色不變,紋絲不動地任由他動作。
反而是喜兒嚇得驚叫出聲,想要去阻止,卻還未來得及上前,被褥的一角就被李瑾易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