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樣吧,她不過就是借用了一下名號,他們乾甲門就派人出來圍剿她了?
“諸位乾甲門的兄弟,在下擅自冒用貴派的名號實乃事出有因,迫不得已而為之的,並非有意冒犯。還請諸位莫要動怒。此事過後在下必定親自上門請罪。”
冷辭雪恭敬地朝竹林那邊抱拳施禮,良久,那邊卻沒有絲毫動靜,帷帽下她不由緩緩抬眼望去。
聽聞乾甲門除了精通破解秘鑰和玄道之外,還是製造暗器的高手,這會兒不肯現身,該不會是打算用暗器傷人吧?
那青衣少年一臉懵然地上前看看幽暗的竹林,又看看一副嚴陣以待的冷辭雪:
“兄弟,你該不會是有眼疾吧?我這麼大一個人在你身旁,你幹嘛對著一個竹林說話?”
而且什麼諸位兄弟?這不明顯只有他一人嗎?
冷辭雪自認為看穿一切地瞧了一眼他嘴裡叼著的竹葉,哼,這明顯就是他們作為行動暗號的標誌。
“你就實話說你們乾甲門這次派出多少人了吧,怎麼說也是個大門派,暗器傷人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乾甲門裡裡外外也就本掌門一人,什麼多少人。”少年跳了起來,略帶驚悚地瞄了一眼昏暗靜謐的竹林,又退後一步盯著冷辭雪,這人該不會是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冷辭雪蹙眉,狐疑地看著他:“……這竹林裡沒埋藏你們乾甲門的人?”
既然是來找她討說法的怎麼可能只來一人?雖然他方才的暗器看著厲害,可那畢竟是暗器而已,近身單打獨鬥他可未必能拿住自己吧?
少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們這些俗人對乾甲門最大的誤解,誰說乾甲門弟子遍佈天下的?簡直就是瞎編亂造。”
他叼著竹葉努努嘴道:“我師父仙去三年多了,如今整個乾甲門就只有我一個人,哪來的什麼其他人?”
“一個響噹噹的門派上上下下就你一個人?說出來誰信?”冷辭雪覺得他的騙詞比自己還不靠譜。
少年哼哧一笑,又坐回岩石上,姿態傲然:“一人即成一門,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以為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進我乾甲門的師門?製造和破譯機關玄道是講究天資的。”
冷辭雪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又往他身上看了幾眼。
細想,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門派裡只有一兩個人的話在江湖上的痕跡自然就會稀少,如此一來能不神秘嗎?
見冷辭雪不作聲,少年忽然起身欺近她,一臉興奮道:
“你知道嗎?江湖上老傳言小爺我是個鶴髮雞皮的老人,我都氣死了。你是第一個造謠說乾甲門掌門是少年英雄的人。”
他說話間又繞著冷辭雪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滿眼驚奇道:“而且你連我素日裡愛穿青色衣服都能猜到,厲害啊。”
冷辭雪:“……”
鬼才知道他愛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呢,她那身青色衣服不過是因為布莊裡合她身材的就只有這一身罷了。
而且自認是乾甲門掌門也不是她的原意,是半日仙瞎說她是一派之首,引來小骰子的懷疑,所以她才順勢應下這身份的。
若她跟這人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他會相信嗎?
嚥了咽口水,冷辭雪剛要說,對方卻忽然一拍她肩膀朗聲道:“你這人有意思,我喜歡,所以你這朋友我交了。”
“啊?你……與我交朋友?”冷辭雪一時間沒接上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