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笑了,家姐福薄,並沒有王妃這般好福氣。而且……她已經不在了。”
冷迎風語氣低沉,話到最後,冷辭雪甚至可以看見他放在兩側的手緊攥著微微發抖,眼中是掩蓋不住的心痛和悲慼。
她不由心頭一沉,忽然想起那晚郭宿他們說那個酒後被斷了手腳筋扔進水裡的人。
她猛然驚覺,這人應該就是冷迎風殺的。
如今這世上也只有他會以這種方式為自己報仇吧。
如此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當時慘死的情形了,她不由心疼地望向了冷迎風。
讓他知道這個應是多殘忍啊,就好像自己親眼看見爹爹孃親死於眼前而無能為力一樣,萬箭穿心般痛,每每想起都如利劍穿心。
現在他的心應該就是這樣——很痛很痛吧。
“夜深了,封都伯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冷辭雪在眼淚落下的前一刻轉了身,未免被看出端倪,她隨即快步離開。
獨留涼亭內那抹落寞的身影。
三天後的夜間,依舊是一身青衣,頭戴黑色帷帽的冷辭雪狀似低調地進了盛京的怡紅樓。
廂房內,左右佳麗相伴,面前還有扶手彈琴的頭牌助興。
冷辭雪佯裝喝酒聽曲躲開了兩側美人的投懷送抱。
少頃,廂房的門從外面被開啟。
冷辭雪餘光瞥見,冷然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李瑾易還真是耳目眾多,她進來不到半個時辰,蘇瑞便找上來了。
“冒昧打攪,在下蘇瑞。”蘇瑞走進來恭敬施禮,“這位可是乾甲門掌門?”
冷辭雪眉色一挑,這人還真是老實巴交啊,恭維鋪墊什麼的都沒有,一上來就直問?
冷辭雪揚手屏退了其他人。
“蘇瑞?”沒聽過這名號。”冷辭雪沉著聲音,懶洋洋道,“走錯房間了吧,小爺我可不認識你。”
“在下唐突造訪確是失禮,但貴派神秘莫測,蹤影難尋,在下也是尋覓多時才找到您的蹤跡,這一時激動便忘了禮數,還請海涵。”
“找我乾甲門有事?”
“確實有事相求。是這樣的,我家主子手上有一物打不開,久聞乾甲門是解鎖破道方面的聖手,所以特來請教……”
“你家主人是誰?”
蘇瑞一頓,疑惑地看著她,這江湖規矩不是向來都是不聞根底身份,只管收錢辦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