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米多的距離,平時一個旋踵便能過去的事情,眼下卻因為腳下找不到好的著力點再加上顧著顧千瀾而難以施展。
不過好在,眼下也已經是幾步之遙了。
就在這時,一個爪子忽然攀上了冷辭雪的肩膀,她一驚正欲回身,那力道卻徒然增大地把她整個人舉了起來。
她側頭余光中看見一個血盆大口正張大朝她攀咬而來。
冷辭雪心頭一緊,情急之下她藉著對方的力道後起飛腳踹向其胸口,緊接著另外一腳狠狠踹向喪屍的頸脖。
喪屍被迫鬆手,而她也因著反彈的力度直接往前摔去。
只要距離再遠一點她就能被越過過道了。
冷辭雪餘光一直留意著身體墜落的地方。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因衝力不夠而往過道邊緣最後的那根尖刀上重摔而去。
那尖刀有半截手臂長短,無論是插在身上那個部位都絕非是輕傷。
沒想到自己竟敗在了臨門一腳。
冷辭雪無奈地閉上了眼等待著酷刑。
“砰”的一聲她身體落下,然,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她跌倒的地方甚至也不像是地面的硬實,反而是軟軟的甚至還有溫度。
“嘶。”耳邊有著隱忍的痛呼聲,她一愣,一抬頭卻看見了身下竟然是顧千瀾。
“顧千瀾?你……”冷辭雪的目光從他慘白痛楚的臉上移向了胸口的那一抹穿插而過的刀尖以及胸口周圍湧動而出的鮮血處。
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刀刃,把她護在了懷裡。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時候,你還要繼續躺在我懷裡嗎?”顧千瀾咬著牙重重地喘息著,可眼眸卻還帶著一絲調侃望著冷辭雪。
冷辭雪驟然回神,忙不迭從他身上爬了下來,看了一眼緊追而來的喪屍,她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穿插在他胸前的尖刀:“你忍忍,我扶你起來。”
顧千瀾咬緊牙關輕輕點頭,冷辭雪扶著他的後背昂起,胸口脫離刀尖的那一刻,冷辭雪甚至都能看見顧千瀾額間的青筋都突起了,額間滿是豆大的汗滴。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行,這一摔把兩人都摔出了過道,生門就在眼前了。
可眼下顧千瀾身上鮮血不斷湧出,地面一灘血跡,血腥味傳出,肉眼所見那些喪屍驟然間便燥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