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李瑾易調整了一下情緒,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對冷辭雪說道。
他欲伸手去拉她,還沒碰到她的衣袖卻猛地被她一手拍開。
“要走你們自己走,我不能就這麼走。”說完她轉身又蹲下去挖那些斷碎的焦木。
既然回來了,她怎能讓爹爹孃親的魂魄流蕩在外。
“你到底要幹什麼?”李瑾易再次強行將她拉起。
看著一反常態的她,他心中一陣不安,連語氣都變得煩悶了些。
“他們全部都是無辜枉死的。”冷辭雪憤怒甚至厭棄地甩開他的桎梏,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
“做什麼?他們都是為國捐軀的烈士,難道還不配魂有所歸,不該被好好安葬嗎?”她的聲音哽咽嘶啞。
李瑾易愣愣地看著近乎崩潰的女子,她臉上的雨水分明摻雜著淚水,那雙猩紅的眼眶裡溢位的彷彿是她內心已經無法隱藏的哀痛和憤恨。
為何她會這樣難過?
大雨在三人身上簌簌而落,四周一片靜謐,只聽見沙沙作響的雨聲。
“可是……這四處燒得就只剩一些殘缺的樑柱和牆瓦了,哪裡還有骸骨?”安靜中,丁赤悻悻然說道。
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可他不知道這句話此刻正如一把利刃刺入冷辭雪的心臟,讓她哪怕是呼吸都帶著痛楚。
又是一陣可怕的靜默。
“下山。”李瑾易決然的聲音中帶著命令的口吻。
在冷辭雪再一次要俯身下去的時候,他倏然上前朝她後背力度恰當地一擊——
冷辭雪當即悶聲倒在了他懷裡。
……
冷辭雪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福來客棧裡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瞳色呆呆地望著上方的那抹淡黃色的床幔,靜默不語。
“醒了?”坐在床邊的李瑾易看著她。
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他又道:“方才郎中來給你看診過了,你只是氣火攻心還有淋著了,一會兒把藥喝了便無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