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都伯英勇無畏著實令人敬佩,只是……”冷辭雪抬眸深深望定他,輕聲道:
“即便如此,我想封都伯的家人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吧?若是你不能愛惜自己,傷心的……只會是他們。”
冷迎風臉色霎時一變,眼底閃過痛苦和悲涼,僵愣在那裡久久不能言語。
“收下吧。”她忽而抿唇笑了笑,直接把藥塞到他手裡。
看著他眼中的黯然,她知道這話已觸動他心中的悲和傷,其實她又何嘗不是?
她也不願提及這個讓他們彼此都痛心疾首的傷痛,但……她更不能看著他這樣頹廢消沉。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唯恐被他看到自己眼裡的異樣,冷辭雪說完便轉身就離開。
獨留冷迎風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望著手中的藥,他心中一陣苦澀。
他們會傷心,可是……他們都不在了。
……
堤壩那邊因為第二防線修補順利,所以整個防禦堡壘都已鞏固至深,用丁赤的話說就是:即便再下一百場今天這樣的暴雨,堤壩也絕對不會撼動半分。
而倉庫裡的糧食雖然浸溼了,可不知道李瑾易用了什麼法子竟然也保住了其中的六成糧食。
經過士兵們一天的生死時速忙活,似乎一切都回歸正道了。
晚上,正在屋內沉思的冷辭雪被兩聲敲門聲喚回了思緒。
門一開,當她看到門外的李瑾易時臉色略微一變,卻又馬上恢復如常。
因著這幾日他一直在外不分晝夜的忙碌,她竟把他本就與自己一個房間的事情忘了。
即便只是轉瞬之間,她的神色變化依然沒能逃過李瑾易的眼睛,他抿了抿唇,淡淡問了句:“本王可否進入?”
冷辭雪一愣,這不也是他的房間嗎,他何須還要詢問她的意見。而且,他人都在門前了,難不成她還能拒絕?
“殿下這是哪裡的話,此處不正是您的房間嗎?”她笑容溫和,隨即側身為他讓了路。
這話倒是中聽,李瑾易眉色微展,抬步走了進去。